众人鱼贯进门。
刘年往沙发上一靠,众姐妹也坐了一圈。
崇元被围在正中间,跟开批斗大会似的。
“怎么着?”刘年翘起二郎腿,“你小子狐狸尾巴要露了?”
崇元没接话。
他先扭头看了看关严的房门,又扫了一圈窗户,确认没有第二双耳朵在场。
然后身子往前探,一脸神秘兮兮的。
“先别聊正事儿。”
“……”
“咋样?”崇元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眼睛瞪得溜圆,“今儿白天,我帅不帅?”
刘年的二郎腿差点没盘住。
他盯着崇元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帅!”
崇元眉毛一挑,等着后文。
“逼格拉满了啊兄弟!”刘年拍了拍大腿,“尤其你那几段文言文,我靠,坐在底下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你平时嘴皮子也没这么溜啊?在哪儿背的词?”
崇元往后一仰,一脸的得意。
“背啥词啊,现编的!”
“也不知道具体啥意思,反正排比句往上堆,那帮老东西就吃这套,一个比一个激动!”
刘年眨了眨眼。
你也是那帮老东西里面的一个吧?
而且还是排名最前面的那个!
你可是圣子啦!
“别的先不提啊,千年道运灌进来以后,你这长相确实变了不少。”刘年上下打量崇元,语气真诚,“婴儿肥削没了,看着像个大人了。”
“你意思,说我老了呗?”崇元撇嘴。
“说你成熟了,听不出好赖话?”
崇元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刘年干咳一声,正了正身子。
“行了,别贫了!”
语气一变。
刘年摆出了衣服正经谈事的调子。
崇元察觉到了,挑了挑眉。
洗耳恭听!
“玩也玩了,逼也装够了,说点正事!前些日子,我们在临北端了一个鬼窝。”
他顿了顿,观察崇元的表情。
“我想问你一句话,你们道门,听没听说过一种东西,叫阴脉。”
崇元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半拍。
然后恢复原样,脸上的表情也没变。
但刘年注意到了,崇元明显眼神闪动了一下。
听过!
而且绝对了解啊!
刘年心里有了数,继续往下说。
“事儿是这样的,之前受人恩惠,我们去帮忙了结一场灾,结果误打误撞撞进了一条阴脉,费了老大劲儿,差点把命搭进去,才把里头的阴脉主人搞死。”
“据我所知,这种阴脉一共九条。”
“我们端掉了一条,还有八条散在夏国各处。”刘年抬头盯向崇元,“本来那墓里有线索的,里面有八块玉牌,刻着其他八条的位置,但动手的时候,墓主人挺果决,直接给毁了!”
“现在线索全断!”
“所以,只能问问你们道门这边,有没有别的门路。”
崇元没有立刻回答。
拿出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刘年。
那种眼神不像在审视,更像在称量。
“你啥意思?”崇元慢悠悠地问。
“啥啥意思?”
“你毁阴脉啊?想当救世主?”
刘年笑了。
“你看看我。”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T恤,“我像救世主吗?哥们一个月工资够不够交房租都两说,你搁这跟我聊拯救苍生?”
刘年收了笑,把声音沉下来。
“我估摸着,你说的诡异复苏,根子就在这些阴脉上面。”
“最近南丰、临北接连出事儿,一个比一个邪性。那条阴脉毁之前,到底往外跑了多少东西,谁也算不清。”
他抬头,直直地看着崇元。
“南丰是我长大的地方,我父母还在那儿住着呢。阴脉不除,我连自己家门口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别的?”
“再说了!”他往沙发上一靠。
“白天看你们道门放的那几段录像……”
他没往下说。
其实不用说,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每一段都够正常人做半个月噩梦的。
“阴脉不除,活人没有安生日子!”
客厅安静了几秒。
崇元的嘴角动了动。
他目光从刘年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坐在四周的几位姐妹。
然后收回目光,耸了耸肩。
“你猜的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