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脉就是这一切的根!不拔掉,世面上的脏东西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凶。”
崇元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低了两度。
“今天那帮老家伙把千年道运一股脑灌进我体内,不是让我回去当吉祥物的。”
“不妨告诉你,我就是冲着阴脉去的。”
刘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现在到底什么段位了?之前你说你只能收拾收拾小毛鬼,现在呢?道运给你开了多大的外挂?”
崇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沉声说道。
“老家伙们原话是这么讲的,等道运彻底消化完,我能正面跟红级掰腕子。”
这句话扔出来,五姐的眼皮跳了。
红级,那是她和三姐燃烧本源,拼了半条命才勉强弄死一个初期的等级。
而这小道士说他以后能正面刚。
“完全消化?”刘年抓住了措辞里的关键,“啥意思,现在还不行?”
“废话,一千多年攒的家底儿,一顿饭的功夫倒进来,我胃又不是无底洞。”崇元的表情老实了不少,没有吹嘘也没有遮掩,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现在嘛……大概……黄级?”
“噗!”五姐没忍住。
崇元的脸微微涨红。
刘年赶紧岔开话头,免得这位圣子下不来台。
“行了行了,黄级也不差了,总比我这个啥级都不是的强。继续说阴脉,具体怎么回事?”
崇元的尴尬只挂了两秒就被他摘掉了。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切换回正经模式。
“阴脉的事,我们道门内部有记载,但说实话,也就零零碎碎的皮毛。”
他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节奏。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你以为九条阴脉是同时存在的,对吧?”
刘年点头。
“其实不是!”崇元摇头,“这东西是一条一条冒的,只有上一条被毁掉了,下一条才会显露出来,你们在临北弄死的,应该是第一条!”
刘年的后背微微绷紧。
“所以那块玉牌上刻着其余八条的位置,不是因为它们已经存在,是因为九条脉本身就互相串联着。”
“打个比方。”崇元用手指在茶几上画了个圈,“九颗珠子串成一条链子,你把第一颗摘了,第二颗自然就露出来了。但在你摘掉第一颗之前,后面那些珠子藏在暗处,谁也看不见。”
刘年消化了几秒。
“那也就是说,第二条阴脉,已经显露了?”
“理论上是这样。”
“在哪儿?”
“不知道!”
刘年差点骂出声来。
“你们道门千年底蕴,就给我一句不知道?”
“千年底蕴又不是GPS。”崇元翻了个白眼,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刘年看着他的动作,嘴角一抽。
这小子又要掏二维码了吧?
问了这么多问题,这得多少咨询费啊?
崇元在手机上划拉了几下,翻出一个文档表格,把屏幕递过来。
“你先看这个!”
刘年接过手机,拇指往下拖。
表格很大,密密麻麻的,每一行都是一个地名,后面跟着日期和事件描述。
但最先跳进眼睛里的不是文字,是颜色。
每个格子都染着不同的底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种颜色,从上到下排列。
跟厉鬼的等级,一模一样!
几个姐妹,也都围了过来,看向了屏幕。
“这是我们道门近十年的情报汇总。”崇元的语气没了之前嬉皮笑脸,“所有发生过诡异事件的地点,出现的厉鬼等级,时间,后果,全在里面。”
“当然,这只是搜集到的,没搜集到的,只会更多!”
刘年的拇指往最上方划。
最上面的格子是红色的。
红级!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手指停住了。
望城,戚镇山。
刘年把目光从那行字上拔开,继续往下翻。
橙色、黄色、绿色……越往下越密集,条目越多。
他粗略一扫,心里默算了个数。
几百条打底!
手机被崇元抽回去。
刘年抬起头,对上崇元的眼睛。
崇元没有收起手机,而是把它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那张密密麻麻的彩色表格还亮着。
“其实这次叫你来。”崇元把背靠回沙发,声音不高不低。
“不光是看我装逼的!”
他的手指在茶几边缘敲了一下。
“刘年,你愿不愿意,跟我组队,去诛灭妖邪?”
茶几上手机屏幕的白光照着崇元的脸,也照着那张表格上几百个地名。
客厅里没人说话。
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在这几秒钟里,大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