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听到这话,愣了整整十秒。
“噗!”
刘年没绷住,笑了。
“别闹了!诛灭妖邪?表上这些?”
“呵!我估计啊,咱俩要是半路上没死,一直干,等咱八十的时候,兴许能退休!”
崇元笑了笑,把茶杯搁下。
“表上这些,就是记录一下,又不是让你挨个去砍,那不得把人累死?”
“咱们只需要毁了剩下的八条阴脉。”
“根儿断了,枝叶自己就枯了。”
刘年抬头,盯着崇元的眼睛。
这小子的表情比白天站在高台上接道运的时候还正经。
崇元冲他眨了眨眼,身子往前探了探。
“你放心,这算出公差,一切费用我们道门兜底。”
“路上的所有挑费开销,全包!而且还有额外的佣金给你。”
“你本来不就在网上当大师嘛,靠平事儿赚钱,今儿这事儿,就当我道门聘你!”
他顿了顿。
“价格,你随便开!”
刘年看着面前这张脸。
说实话,千年道运灌进去以后,崇元确实变了不少。
五官利落了,眼神也沉了。
但刘年脑子里闪过的,是这家伙昨天晚上还在当舔狗的模样。
可这会儿,他那眼神里头,却完全不一样了。
“你来真的?”
“签劳动合同都行!”崇元摊开手,“五险一金我不敢保证,但工伤赔偿肯定有!”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刘年一直没出声。
他把目光从崇元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姐妹们。
她们看起来很平静,态度也很明显,你去我们就去,你不去,我们就玩!
崇元等了又等,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
“怎么样?想好了没?”
“早想好了。”
刘年耸了耸肩膀。
“不去!”
崇元的眉心一动,皱眉看向刘年。
刘年没给他问的机会,直接往下说。
“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想当英雄!”
“我刚才说了,我只在乎我那一亩三分地!”
“再说了,就我这身板,你让我去跟红级掰手腕?快得了吧!”
“你还跟我装上了!”崇元的目光在刘年身后转了一圈,嗤笑道,“你身边这几位,可都深藏不漏啊,总不能埋没了吧?”
刘年的笑收了。
得,底牌翻了!
他就知道。
崇元看上的压根不是他刘年。
崇元盯的,是他身后这些姐妹。
刘年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没变,但调子低了半分。
“老弟呀,说句掏心窝子的啊!”
他往沙发靠背上一仰,视线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看到的是深藏不漏,我看到的是,她们每个人都差点没命!”
崇元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临北这一趟,三姐烧了本源,差点散了。”
“六姐眼底淌黑血的时候,疼的我钻心!”
“五姐一个人扛着红级的反扑,肩头被腐蚀出一个窟窿,到现在都没长利索呢!”
刘年的声音没有升高,反而更轻了。
“她们都是我的人!”
这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几个姐妹同时转头,看向刘年。
“让她们去冒灰飞烟灭的风险去赚钱?”
刘年摇了摇头。
“呵!我干不出这事儿!”
崇元抿着嘴,盯着刘年看了好几秒。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从鼻子里挤出一口气。
“行吧!”
他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摊开,认栽的姿势。
“人各有志,我肯定不能绑着你去。”
刘年点了点头,把搁在扶手上的手收回来,准备端茶送客。
“哦对了。”
崇元语气突然变得随意,脱口而出。
“下一条阴脉的位置,我们根据表格上诡异事件的密集程度做了个推算。,几个老家伙搭了阵法,又推演了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