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外,陆铭臣正打算上马车,一转头却看到了温博安正垂头丧气的从茶楼离开。
他有些意外,当即将人叫住,“你是暖意的儿子吧。”
温博安回神转头,待看清是陆铭臣后,脸色变了又变。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日温家被贬黜,就是此人将娘亲给接走了。
他如今长大,才更明白当日之事,对父亲是何等的羞辱。
“是你!”
他几乎咬牙切齿。
陆铭臣却态度异常亲切温和,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你的伤没事吧?此事我已经听说,是秦家做的不对。”
他说着从腰间拽下陆家的腰牌递了过去。
“以后若再遇见难事,可凭此腰牌直接入府寻我。我虽不是你的父亲,但你的母亲是我的夫人,我们也算是一家人,我自会为你做主。”
温博安很生气,可父亲自幼的教养却又让他强行压住,微微拱了拱手。
“不必了,我温家的事,用不到陆大人操心。”
“你这孩子。”陆铭臣如亲切的族中长辈一般轻叹一声,将腰牌收了回来,“我知道因为你母亲的事情,你对我有敌意。可你也是大人了,情爱一事,本就难控,你也应该知道你娘亲在温家的不快乐。”
“不过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你父亲。你们在南州过得如何?你父亲去北荒的时候,可有交代你要做的事情?我心中有愧,你说出来,若能帮,我定会帮。”
温博安根本没看出他眼中试探,更不愿跟他多言,只冷冷道,“不劳陆大人费心,我父亲只希望我们好好活着,并无其他交代。”
说完转身走了。
陆铭臣盯着他的背影,眸色微微眯了眯。
心腹上前低语,“大人,您若要查温家,不如让夫人去做,毕竟……”
“放肆!”陆铭臣眸色骤沉,“再敢动夫人的心思,我饶不了你!”
心腹被这股威压骇得后背发凉,赶紧应下。
陆铭臣神色稍缓,上车前淡淡吩咐,“秦家……可弃了。”
心腹怔了怔,忙拱了拱手。
陆铭臣弯腰进了马车,被他塞入怀中的那些信,却压得他心口发胀。
能这么详细的收集到陆家和秦家银两往来证据的,绝对是他身边之人,而有这机会的,没几个。
他烦躁的拧住眉心,拼命压制住心口的疑窦。
温家后院内,温和宁正检查付春秀做好的衣服。
针脚平整结识,剪裁细致整齐,虽没有多少技巧可言,但胜在扎实,很适合学子日常穿着。
“可以,你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文路书院。”
付春秀大喜,同样担心儿子的温博安立刻道,“我也要去。”
“不行!”付春秀一把摁住他要起身的动作,“你跑出去一趟回来伤口就裂了,你再折腾,是不想活了吗?”
温和宁诧异。
“大哥你出门了?”
温博安哪敢说私下去见了颜君御,赶紧敷衍解释,“我就是闲得无聊,在床上躺的难受,出去走走,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营生能做。”
温和宁并未多怀疑。
对于大哥的安排,她已有打算。
“你先好好养伤,以后的事,等你伤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