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笑了笑，拍了拍她脑袋，冲猴哥：“你先上车吧，我把她安顿好就来。”
猴哥点点头，拎起自己的包，又了一句：“你看着点，车上人多，别挤着她。”
“知道了。”
猴哥走了。常昆拉着水找座位坐下，离上车还有一阵。
他把包放在水旁边垫着，让丫头靠着舒服些。水坐了一会儿，又从书包里掏出那张画看了又看。
“大哥，姥姥会不会不喜欢我？”水忽然问了一句。
学校别人都有姥姥，就她姥姥离得远，她都不记得姥姥长什么样子。
“怎么会，你姥姥巴不得见你呢。”
水抿着嘴笑了，两条腿又开始晃。
常昆靠椅背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行程。
上车，到唐山，到了地方先去舅妈娘家，再去洪大爷的赵家沟找那个周老太太。
事情挺多，还带着个丫头，得处处心。
他睁开眼，看了看旁边的水。
丫头正盯着对面的铁道看，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嘟囔什么。辫子歪了一边，常昆伸手给她拨正了。
“大哥，火车是不是很长很长？”
“嗯，老长了。”
“比咱们那条胡同还长？”
“长多了，你上了车就知道了。”
水眨眨眼睛，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到了上车时间，站台上人多了起来，扛着大包包的乘客挤来挤去，检票口前排起了长队，乱糟糟的。
常昆看了那队伍一眼，牵着水的手紧了紧：“走，咱们不跟他们挤。”
他领着水绕到餐车门，掏出工作证晃了晃，列车员看了一眼，让开了身子。
常昆把水先抱上去，自己跟着上了车，车厢里安静多了，只有几个列车员在备餐，空气里飘着一股生菜叶子的味道。
水第一次进餐车，眼睛东张西望，啥都好奇，但也知道不能乱摸，乖乖跟在常昆后面。
常昆正准备安排水坐下，忽然心中一动，系统感应中，一个红点在闪烁。
在上车拥挤的人群里，有个人不太对劲。
那人的手不安分，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不像是上车的，倒像是在找下手的对象。
常昆眉头皱了一下。
愣头青？
他在这条线上干了这么久，偷摸的早跑光了，连流窜犯都绕着走。
这一阵下来，乘客们都知道这趟车安全，钱包随便往兜里一揣都不带丢的。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个时候跑来伸爪子？
常昆转身走了两步，脑子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脚步又慢了下来。
张庆丰被调走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出去了。
偷团伙之间有他们的消息渠道，哪个路段查得严，哪个路段松懈，他们门儿清。
这条线以前是张庆丰管着，治安好，他们不敢来。
现在换了个新段长，人家试探试探，派个人来踩踩点，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这不，现在偷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