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这些大罗、准圣,连气都喘不过来。
丢人。
丢到了四海八荒尽知的地步。
阐教最最核心的精英团队,带着师尊亲赐的重宝,去下界抢一个人皇徒弟。结果被截教一个新晋亲传打得屁滚尿流,法宝碎的碎丢的丢,夹着尾巴逃回昆仑。
这事说出去,玉虚宫的招牌就算是彻底砸了。
“师、师尊……”
燃灯道人承受不住这可怕的静默,顶着圣人威压,艰难地抬起头想要开口辩解。
他堂堂准圣,去偷袭一个大罗初期,不仅没打过,还差点被把命丢在那里。这口黑锅如果扣实了,他在阐教就永无翻身之日。
话才刚起了个头。
“师尊明鉴啊!此事怪不得我们将士用命,实乃事出有妖!!!”
一声凄厉悲绝、带着三分惊恐七分愤懑的悲号。
直接盖过了燃灯的声音,在大殿里炸响!
黄龙真人。
他跪在广成子身后,浑身抖得像筛糠。那张脸哭得涕泪横流,原本整洁的道袍被他自己撕扯得破破烂烂,活脱脱一个刚从地狱鬼门关爬回来的苦主。
按照那位隐藏在幕后、手里攥着他生死的“魔鬼主上”下达的死命令。
黄龙真人的奥斯卡影帝级表演,正式开机!
“师尊!弟子冤枉!大师兄冤枉!燃灯老师也冤枉啊!”
黄龙一边用头砰砰磕地,一边语速极快地开始倾倒那套天衣无缝的说辞。逻辑之严密,情绪之饱满,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那吕岳贼子,绝非一个人在战斗!这根本就是一个早有预谋、针对我阐教核心精锐的必杀之局!”
“燃灯副教主拼死杀进阵中,本想一举擒杀此贼。谁知那周边早已埋伏了不知多少截教妖人,甚至暗动了某种克制我玉虚正宗的太古邪阵。副教主贪图……不,是急于救下大师兄,这才冒进深陷重围!”
这几句话一出。
燃灯脸色变了三变。这话听着是在替他开脱,怎么越听越像是在定他“贪功冒进”的死罪?
黄龙真人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指向前面满脸错愕的广成子。
“大师兄更是为了掩护我等撤退,手持翻天印断后。结果……结果遭到算计,撤退不及,未能及时开启防御屏障,这才导致一尊大罗战傀突脸,连累大家沦为那帮截教妖人的笑柄啊师尊!!!”
句句带血!
字字在理!
把一场单纯的战败,硬生生描绘成了截教有组织有预谋的大型群殴埋伏。顺手把广成子的指挥失误死死钉在案板上。
“你胡说八道!那明明……”
燃灯气得差点吐血,这是纯纯的污蔑。
“副教主!”
黄龙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绝望。
“难道弟子说错了?!若只有吕岳一人!大师兄手中那件半步极品先天灵宝,师尊亲赐的【翻天印】!怎么可能被一拳砸出一条深达数寸的裂痕!!!”
轰!
重磅炸弹!落地爆响!
翻天印裂了?
大殿之中,所有的呼吸齐刷刷停止。
虚空中那一直沉重压抑的圣人威压,在这一瞬,发生了一次极度剧烈的波动。
元始天尊,沉默了。
是啊。
广成子是大罗金仙,手里拿的是他亲手炼制的半截不周山神物。
一个刚刚跳进大罗初期门槛的截教后辈。凭什么能一拳把这等至宝砸裂?徒手碎先天?
盘古复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