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灿如，我听到一个消息。”洛晓曼凑近她，低声说。
林灿如问：“什么？”
“我听说国内顶尖医生陈振华要来我们学校做演讲。”
闻言，林灿如一顿，激动的抓住洛晓曼的手，“你说的是陈振华陈教授？”
洛晓曼不知道她为什么变得这么激动，点了点头，“没错，怎么了灿如？”
林灿如的心猛地一跳。
陈振华教授？
不就是冯主任和马韵柔口中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权威专家？
她紧紧抓住洛晓曼的手，“晓曼，消息确切吗，讲座什么时候具体什么时候？”
洛晓曼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手腕被她得生疼，“疼，灿如，你先放开我。”
林灿不好意思的松开手，她是太激动了。
“我也是刚听人说的，具体时间地点还没定，但消息应该没错，说着是下周。”
“冯主任说，如果陈教授能给我爹看看，制定康复方案，恢复会好很多。”
洛晓曼明白了，“你想去找陈教授？”
“对。”林灿如语气坚定，“这是个机会，我想试试。”
之后林灿如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课上讲的内容几乎什么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见到陈教授，又如何让他给爹诊断。
她知道这种级别的专家时间宝贵，行程紧凑，想让他抽出时间给病人会诊，难如登天。
但她不能放弃。
放学后，她没回家，想问问龚红老师是否知道确切的消息。
龚红也不清楚，只确认陈教授近期会来校讲座。
林灿如心里焦急却也没办法，只能等消息。
她去菜市场买了点肉和排骨。
回到家，田霞正在厨房摘菜，听见开门声，探出头，“回来了？”
“娘，买了点排骨。”林灿如笑着说。
“怎么买这么多，多贵啊。”田霞在围裙上擦着手走过来，接过排骨看了看，“不过你爹和你都该补补，熬点汤吧。”
林灿如抱住田霞，轻声撒娇，“娘，学校奖学金要重新评选了，我肯定能得到。”
田霞的眼睛一下亮了，“好啊，我就说我闺女肯定行！”
她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这下好了，你爹知道了肯定高兴。”
她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那……王书记呢？他没再给你使坏吧？”
“他被降职了，调去管后勤了，以后都管不着这些事。”
田霞愣了一下，长长舒出一口气，随即又有点担心，“那他会不会记恨你，以后……”
“娘，他自身难保，没那个本事了。”林灿如语气平静，“校纪委处理的，以后他都没实权了。”
田霞这才彻底放心，连连点头，“好好，老天爷有眼啊。”
她转身走进厨房，“我去炖排骨，今天我们好好庆祝庆祝。”
厨房里很快传来剁骨头的声音。
林灿如坐在父亲床边，给他剥了个橘子喂给他吃。
林向国慢慢嚼着，眼神一直落在女儿身上，眼神里都是愧疚。
他的神志恢复了许多。
林灿如见暖瓶里没了热水，拎着暖瓶出来，走到厨房门口。
田霞正把焯好水的排骨放进砂锅里，炖到煤炉子上。
“娘，”林灿如开口，“我听说，有个特别厉害的教授叫陈振华，下周可能来我们学校讲座。”
田霞忙着擦灶台，没太在意，“哦，是吗？那你好好听人家讲。”
“冯主任说过，他是国内最好的专家，要是他能给爹看看……”
田霞的动作停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女儿，“灿如，那么厉害的人，给你爹看病肯定需要很多钱……”
“娘，钱的事情不急。”她手里还有五百多，足够了，最大的问题是担心陈教授会不愿意。
“人家那么大教授，凭什么给咱们看？”田霞打断她，语气有些急，“我们连号都挂不上，你爹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娘知足了。”
田霞开口，她其实是担心林灿如，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低三下气去求人。
林灿如看着母亲担忧惶恐的脸，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娘，我去打水。”
她看着哗哗流淌的热水。
林灿如知道娘怕什么，怕她欠还不起的人情，怕她再去受委屈。
但那是陈振华教授。
冯主任说，机会可能只有一次。
水满了，不小心溢出来，烫到她的手。她猛地关掉龙头，拎起水瓶。
吃饭的时候，田霞给林向国盛了满满一碗肉，也给林灿如一大碗，自己却只舀了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