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吃肉。”林灿如把碗里的排骨夹给田霞。
“我不爱吃那玩意,塞牙,你吃你吃,学习费脑子。”田霞又给她夹了回去。
一家三口围着折叠桌,很温馨。
第二天一到学校,林灿如就得到消息。
陈振华教授将于周四下午两点,在学校大礼堂做关于神经外科的学术报告。
周四下午,她正好没课。
接下来两天,林灿如一有空就写父亲病情的笔记本。
周四中午,林灿如匆匆吃完午饭。
“娘,我下午学校有事先走了。”
林灿如穿上外套,把那个笔记本小心地塞进书包里。
“那快去吧。”田霞给她手里塞了个洗干净的苹果,“路上吃。”
林灿如赶到学校大礼堂时,离开场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大多是医学相关专业的学生,还有不少校外的医生。
她挤在队伍里,心跳得有些快。
礼堂的门一开,她就冲进去,抢到一个靠中间过道的位置。
礼堂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两点整,在校领导的陪同下,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者走上了讲台。
台下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那就是陈振华教授。
讲座开始了。
陈教授学识渊博,引用案例丰富生动。
林灿如努力听着,虽然很多专业术语她听不懂。
她紧紧抓着书包里的那个笔记本,手心都是汗。
讲座持续近两个小时。
最后是提问环节,几个学生和老师提出了问题,陈教授一一耐心解答。
提问环节一结束,陈教授正要走下台,林灿如立刻站起来冲上去,“陈教授您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主持人皱了皱眉,正要叫保安把她拉下去。
陈教授摆了摆手,温和地看向她,“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陈教授,我……我不是问学术问题。”林灿如深吸一口气,“我是恳求您,救救我父亲。”
礼堂里响起一阵轻微的**。
主持人脸色有些难看,“这位同学,请不要耽误……”
陈教授制止了主持人,目光依旧看着林灿如,“同学,你别急,慢慢说,你父亲怎么了?”
林灿如咽了咽口水,开口:“我父亲手术后,现在有后遗症,肢体活动不好,说话也不清楚。”
“您是国内最好的专家,如果您能给他看看,制定方案,他恢复的希望会大很多,陈教授,拜托您!”
她从书包里掏出那个笔记本,“这是我父亲病情记录。”
陈教授接过那个笔记本,翻看了一下。上面记录得条理清晰,关键信息一目了然,字迹工整,可见十分用心。
他合上本子,看着眼前的姑娘,“你父亲现在在哪里?”
“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家里休养。”
陈教授沉吟了片刻。
“我明天上午的飞机离开京北。”陈教授开口,“今晚还有一些安排,这样……”
他对旁边的助手低声说了几句,助手点点头。
然后对林灿如说,“你把你的姓名,联系方式和你家的地址写给我的助手,如果我晚上抽得出时间,尽量过去看一眼,但我不能保证。”
“谢谢您陈教授!”林灿如喜出望外,连连鞠躬。
她拿出笔,在助手递过来的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陈教授微微颔首,拿着她的笔记本转身离开。
人群开始散去,林灿如却还站在原地,激动不已。
虽然不知道陈教授会不会去看,但这是个好消息,起码有了一线希望。
她从礼堂出来,洛晓曼正在门口等着她,看到她,挤过来抓住她,问道:“陈教授答应了吗?”
“他说,如果他晚上有时间,会尽量去看看。”林灿如的声音还在发颤,有些不敢相信。
“太好了,有希望,我觉得他肯定会去的。”洛晓曼斩钉截铁的开口。
林灿如用力点头。
她有一种感觉,陈教授肯定会来的。
告别洛晓曼以后,她跑着回家。
田霞正在晾衣服,看到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脸诧异,“怎么了这是?”
“娘!”林灿如抓住母亲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见到陈教授了,我跟他说话了,他收下了爹的病历,他说晚上如果能抽出时间,可能会来家里看看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