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呢？”
“老爷子一早就出去了，刚刚才回来，现在应该在书房吧。”
顾淮远站在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看见顾耀祖坐在书桌后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淮远？”顾耀祖有些意外，“这个时间怎么回来了？”
顾淮远关上门，走到书桌前。
他的目光在爷爷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他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不少，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今天林灿如来找我了。”顾淮远说。
顾耀祖放下书，淡淡一笑，“是吗。”
“她告诉我你生病的事。”
书房里安静下来。
顾耀祖微微叹了口气，把书放在桌上，“坐吧。”
顾淮远没有动，“为什么瞒着我？”
“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顾耀祖说，“没想到那孩子这么快就去找你了。”
“三个月前就查出来了，是吗？”
顾耀祖点点头，“做了手术，医生说效果不理想。”
顾淮远的手在身侧握紧，“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顾耀祖平静的说，“多一个人担心罢了。”
“我是你孙子！”顾淮远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有权利知道。”
顾耀祖看着他，眼神复杂，“我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所以一直没想好该怎么跟你说。”
顾淮远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现在情况怎么样？”
“就那样。”顾耀祖说，“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医生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顾耀祖笑了笑，“让我保持好心情，注意休息。”
顾淮远盯着爷爷的脸。
“胃癌晚期，最多半年，爷爷，您为什么……”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声音有些哽咽。
顾耀祖沉默一会儿，站起身走到窗前，“淮远，我怕直接跟你说，你会接受不了。”
顾耀祖望着窗外，“所以想着找灿如告诉你，可能会好一些。”
顾淮远也站起来，走到爷爷身边，“我们去找更好的医生，总会有办法的。”
顾耀祖摇摇头，“没必要折腾了，我这把年纪，什么都经历过了，没什么遗憾。”
“可是我还有遗憾。”顾淮远的声音突然提高，“我还有很多话没跟您说，很多事没为您做。”
顾耀祖转过身，拍了拍孙子的肩膀，“别说这些，既然你都知道了，我正好有些事要交代你。”
顾淮远红着眼睛，“您说。”
“第一，我走后，你要照顾好你妈，她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
“我知道。”
“第二，盛马集团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你要尽快熟悉业务，你外公不在了，你妈妈也老了，这边就靠你了。”
顾淮远点头。
“第三，”顾耀祖停顿了一下，“关于林灿如那孩子。”
顾淮远抬眼看他。
“我知道你心里有她。”顾耀祖说，“那孩子不错，虽然家世普通，但靠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地，这样的姑娘，配得上你。”
顾淮远沉默着。
“我把我跟你奶奶的定情信物给她了。”顾耀祖说，“一个玉镯，本来该传给你妈的，但我觉得给林灿如更合适。”
“她说不能收，但我让她先保管着。”
顾淮远低下头。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但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顾耀祖走回藤椅坐下，“你去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