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华抬头看见马韵柔，放下咖啡杯站起身，“马总，真巧，你也在这里？”
马韵柔穿着灰色西装套裙，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她走到桌旁，目光在林灿如脸上停留一瞬，又转向沉华，“听说中庆文学最近风生水起，捧出了莫雨这样的大作家。”
沉华笑了笑，“运气好。”
他指了指空位，“坐？”
马韵柔拉开椅子坐下，把手提包放在膝上，服务员过来，她要了杯红茶。
“马总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沉华问。
“约了人谈事，对方临时有事来不了。”马韵柔说，她转向林灿如，“灿如，恭喜你。”
林灿如点点头，“谢谢。”
马韵柔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沉编辑，我直说了，盛马集团想投资文化产业，我看中林灿如的作品。”
沉华挑眉，“马总的意思是？”
“盛马愿意出资支持林灿如后续作品的出版和推广。”马韵柔缓缓开口，“版税可以给到百分之十五，宣传资源也会倾向她。”
沉华看向林灿如，林灿如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
“这事得看灿如的意思。”沉华说。
马韵柔转头看向林灿如，一脸笑意。
此刻的马韵柔没有以前的咄咄逼人，好像从前的矛盾不存在似的。
“灿如，你觉得呢？”
林灿如放下杯子，“我的出版事宜全权交给沉编辑处理。”
马韵柔点头，“好吧，沉编辑，明天我让秘书把合作方案送到中庆。”
服务员送来红茶。
马韵柔加了两块糖，慢慢搅拌。
沉华看了看表，“我社里还有个会，得先走了。”
他站起身，对林灿如说，“稿子的事我们电话联系。”
林灿如点头，沉华拿起公文包，和马韵柔道别后离开咖啡馆。
马韵柔抿了口茶，放下杯子，“林灿如，我想和你谈谈。”
林灿如没动。
“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马韵柔说，“我向你道歉。”
林灿如看着窗外，街上行人来来往往。
“淮远和他爷爷的事，你应该知道了。”马韵柔声音低了些，“他现在不太好。”
林灿如转回头，“这和我没关系。”
马韵柔握紧茶杯，“他每天都在工作，几乎不回家，盛马刚刚稳定，他这样下去身体会垮。”
“顾夫人，这些你不应该和我说，应该和他说这些。”
马韵柔低头看着茶杯，“我知道你恨我们顾家，敬渊的事，我公公到死都在后悔。”
林灿如站起来，“我该走了。”
马韵柔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林灿如抽出手。
“至少……至少劝劝他。”马韵柔声音发颤，“他现在只听你的。”
林灿如拿起书包，“你错了，他谁的话都不会听。”
她走出咖啡馆。
回到家，田霞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看见她回来，田霞放下衣架，“这么早回来了？不是说和编辑谈事？”
“谈完了。”林灿如走进屋。
林向国坐在桌前修收音机，零件摆了一桌子，“灿如，来帮爹看看这个电容是不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