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如走过去,“爹,不用修了,直接买一个新的就可以。”
林向国叹气,“修修还是可以用的。”
田霞晾完衣服走进来,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老家来的,你姥姥病了,想让我们回去看看。”
林灿如皱了皱眉,“严重吗?需要我回去不?”
田霞摇摇头,“不用不用,我和你爹回去就可以了,你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本来他们也前段时间就要走了,可是又因为女儿小说的事情耽搁了,现在说什么都必须回去一趟。
两位老人年纪也大了,田霞和林向国都想着一定要回去一趟。
林灿如点点头,“娘,那你和爹先回去,等我放暑假再回去看姥姥和姥爷。”
……
林灿如推开宿舍门,地上散落着几封信,她弯腰捡起,都是各地杂志社的约稿函。
桌上还堆着未拆的邮件,摞了半尺高。
洛晓曼从上铺探出头,“又送来一堆,传达室大爷刚让我捎上来的。”
林灿如把信件扔到桌上,她脱下外套,拿起暖瓶倒了杯水,水是温的。
“热水房关门了。”洛晓曼说,“暖瓶里是中午打的。”
林灿如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她开始整理信件,按寄出日期排序,最早的是三天前的,来自东州一家新创刊的文学杂志。
这时,门被敲响。
洛晓曼跳下床去开门,蒋涛宇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个布兜。
“我们文化局食堂今晚有肉包子,给你带了两个。”他把布兜递给林灿如。
林灿如接过,放到桌上,“谢谢。”
蒋涛宇看着她拆信,“又这么多?”
“嗯。”林灿如用剪刀小心裁开信封。
是另一家出版社的邀请函,请她参加笔会,附了往返火车票。
洛晓曼凑过来看,“软卧呢,他们真舍得。”
林灿如把信放到一边,继续拆下一封,南霖电影制片厂的公函,想谈《生与死》的电影改编权。
宿舍电话响了。
洛晓曼接起来,听了两句,捂住话筒对林灿如说:“长洛来的,什么文艺月刊,想约稿。”
林灿如摇头,洛晓曼对着话筒说:“她最近档期排满了,不好意思啊。”
刚挂断,电话又响,这次是南霖的报社,想做个专访。
林灿如走过去直接拔了电话线。
宿舍安静下来。
蒋涛宇从布兜里拿出包子,“先吃吧,要凉了。”
林灿如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油渗出面皮。
“系主任找我谈过。”她说,“学校想聘我当客座讲师。”
洛晓曼瞪大眼,“你答应了?”
“没。”林灿如吃完包子,用毛巾擦手,“我说要考虑,毕竟我现在才是大一,感觉去做什么讲座有点太夸张了。”
蒋涛宇收起布兜,“你该请个助理了,你现在可是大红人。”
林灿如没说话,她继续拆信,很快分出一摞退稿信,都是婉拒的。现在不缺稿子,缺的是时间。
第二天一早,林灿如去图书馆,在阅览室门口被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拦住。
“林灿如同志?我是《人民文学》的编辑,特意赶来找你。”
林灿如抱着书,“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去自习。”
“就十分钟。”男人掏出工作证和介绍信,“我们主编非常欣赏您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