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忘了,便生因果。师祖说了,便需有个着落。”
“但师祖不便亲自下场。”
“故而,这差事只能落回我们这些徒子徒孙的头上。”
大茅君苦笑连连,走近两步低声道:“大圣,天蓬,你们有所不知,真是没人愿意来蹚这趟浑水。”
“若不是这三个孽畜在此地造孽,惹出祸端。我们兄弟三人成仙时日尚短,怎么会摊上这么个烂摊子?”
“也是不得不来。师祖说了,此番亦是对我们的历练。”
见悟空和八戒似乎还想开口调侃反驳,大茅君收敛了苦笑,对着玄奘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开口道:
“圣僧,还请莫怪,这也是大劫变数。我等已然入劫,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还请莫要难为我们。”
玄奘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悟空和八戒身上。
悟空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八戒耷拉下耳朵,低下了头。
两人同时噤声。
玄奘收回目光,双手合十,对着大茅君深深还了一礼。
“真君言重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但悟空与悟能去上清天,是听贫僧的安排。若因此举产生了因果,那这因果便是因贫僧而起。”
“既因贫僧而起,由此生出的劫难,贫僧自当承当。”
“倒是麻烦三位真君特意下界跑这一趟。”
玄奘直起身,目光清亮:
“不知天尊法旨中,打算如何结清这段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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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茅君见玄奘如此作态,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微微颔首说道:
“谢圣僧慈悲。师祖法旨已明,”
“请贵师徒与我等兄弟三人,在此斗法三场。”
“师祖还言明,虽是了结因果,此番亦称得上我道门与佛门斗法。”
“比斗内容既由天尊决定,便请圣僧做裁。”
“此次斗法,天庭与灵山,皆会共同观看,以示公正。”
“若诸位若胜了,此番劫数以及那些因果,便一并了结。”
玄奘神色不变。
大茅君看着玄奘,缓缓吐出下半句话:
“若是我等兄弟三人侥幸胜了”
大茅君的语气忽然轻了几分,像是在说一桩不太好意思开口的事,
“还请大圣与天蓬,莫要反抗,挨顿打,此番劫难也算过了。”
他的嘴角又浮上来那抹苦笑摇了摇头:
“当然,我等修为在大圣面前,自然不值一提。况且若真动手,也恐伤了道佛两家的和气。”
他伸手入袖。
取出一根戒尺。
那戒尺长约一尺二寸,宽约一寸五分。
古朴自然,表面无一道符文雕饰,只在竹节处天然生着一圈淡金色的纹路
“此乃师祖赐下的宝物。”
大茅君将那戒尺双手捧起,神情端肃。
“是师祖专程请太上道祖,为本次斗法亲手炼制的。”
“主材是由观音菩萨亲送,乃如来佛祖珍藏的苦竹。”
“便是打在大圣这般的金刚不坏身上,也会有些痛苦,受些皮外伤。”
“但绝不伤及内里与神魂,还请诸位放心。”
“这顿打就由这法宝来打,只是用来应劫,结清因果,点到即止,绝不伤了和气。”
玄奘看着那戒尺,眉头皱起。
他向前迈出半步开口道:
“不妥!贫僧刚才已经说了,此番斗法的因果皆因贫僧安排而起。若有惩罚,理应……”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