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侯走到三楼缓台时,岳胜带着两名队员从正面堵了上来。
三支步枪的战术手电同时打开,雪亮的光柱直射他的脸。
沈轻侯眯起眼睛,手指在琴弦上重重一拨,第四道音波贴着地面轰过去。
音波碾过水泥台阶,台阶表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细纹,灰尘从裂缝里喷出来,在光柱中翻涌。
岳胜侧身撞开身后的队员,自已却被音波边缘扫中左肩。
肩窝里传来骨节错位的脆响,整条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垂在身侧晃了两晃。
他闷哼一声,右手的枪没有掉,硬扛着没有倒下。
沈轻侯趁这个空档,背着苏晚从三楼缓台拐进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脚步踩在台阶上,一下比一下重,整个楼梯井都回荡着沉闷的震响。
顾铭远没有留在交火区。
韩启明下令封楼之后,他就悄然后退了两步,脱离了韩启明和岳胜的视线范围。
沈轻侯的音波攻击在封闭楼道里威力翻倍,站在前排的利刃队员是活靶子,他不会犯这个蠢。
他从另一侧楼梯下到一楼,叫上了自已从总署带来的四名手下。
这四个人不是利刃大队的人,是他以“特派员安保”名义从省厅调来的亲信,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
四人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防弹背心胸前挂着备用弹夹,手里的步枪枪管在楼道灯光下泛着哑光。
顾铭远没有出单元门。
门外是利刃大队的外围封锁线,岳胜的人不认识他的手下,贸然出去会被当成目标。
他选了一楼走廊尽头正对单元门出口的位置,让四名手下在他身前呈扇形展开,两人蹲姿两人站姿,枪口全部对准单元门外的空地。
自已站在手下身后五步远的配电间门框内,半截身子隐在阴影里,只露出视线可以穿透的观察角度。
配电间里堆着落灰的旧电表和废弃的保险丝盒,空气里弥漫着铜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他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配电箱外壳,金属的凉意透过西装外套渗进皮肤,他的呼吸很稳,心率和平时一样平稳。
他的计划很清楚。
如果利刃大队拿下沈轻侯,他就以“指挥部成员”的身份接管俘虏。
如果沈轻侯从楼里冲出来,四名手下同时开火,四支枪的火力交叉网能覆盖单元门外整个空地,他不信沈轻侯能同时偏转四个方向的子弹。
自已的安全由身前的四重人墙保证,沈轻侯就算反击,最先打中的也是这四个人。
儿子顾衍之的金牌碎片贴在他胸口内袋里,隔着衬衫布料硌着他的皮肤。
他伸手按了按那个位置,指尖感觉到碎金冰凉的触感。
衍之,等着。
爸爸今晚就送他下去陪你。
沈轻侯背着苏晚,从二楼楼梯拐角的窗户翻了出去。
林深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落在单元楼侧面的绿化带泥地上。
林深回身对窗口补了一重幻象,窗口在追兵视野中变成完整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