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也很快回过神来,刀架得更紧了几分。
裴谨之眼底划过一缕极深的暗芒,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
“被看穿了?”
他在距离三丈远的地方停下,“她救了本侯的儿子,确实不能死在这里。否则,本侯没法向府里的孩子交代。”
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虎头金牌,扔到两个土匪不远处。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杀了他,本侯诛你们九族。”
“二,放人,这块‘特赦金牌’归你们,拿着它去边境找一位叫‘周崇’的副将,他会给你们安插个军职,日后能否在战场上戴罪立功,就看你们的表现。”
金牌?从军?脱贱籍?
两个亡命徒本就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如今被这‘泼天的富贵’给砸中,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高个子紧张的吞了吞嗓子,“你……你会说话算话?不会诓骗我们?”
“本侯对天发誓,若你们放人,此罪,今日绝不追究。”
裴谨之面上毫无波澜,那双眸子深处却是一片死寂。
两个土匪互看了一眼,终于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松开了手。
沈令薇得了自由,踉跄着往前扑去,裴谨之飞身接住她。
另一个矮个子突然连忙去捡地上的令牌。
就在这时,裴谨之伸手一划——
“噗——”
一道寒光闪过。
那矮个子土匪脖子顿时多出来一条血线,紧接着,大量的鲜血涌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捂着脖子当即就倒了下去。
“你、你耍诈!”高个子吓坏了,连忙抽刀抵挡,却被陈凡一剑刺中了胸口。
最终,那高个子男人也满是不甘的瞪大双眼,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裴谨之冷嗤一声:“从军的机会给你们了,但你们自己没本事拿,怪谁?”
那高个子最后发出一声死不瞑目的哀嚎,随即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沈令薇还靠在裴谨之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冷香混合着血腥的气息。
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她突然退开一步,拉开了一些距离。
“多谢侯爷救命之恩。”沈令薇垂眸,眼底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但语气却十分疏离客套。
裴谨之的手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残留的温度突然被带走,那只手最终缓缓捏成了一个拳头,放下。
“不必,”他言简意赅,“你是为了救朔儿他们才以身犯险,是本侯欠你一个人情。”
提起裴朔和裴野,沈令薇忙问他:“大少爷和三少爷怎么样了?三少爷中了迷药发起高热,大少爷的嘴也受伤了,他们……”
“他们无事,”裴谨之打断了她,“已经请了大夫照看,他们已经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沈令薇心里一松:“没事就好……”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这一刻,身上的伤口疼痛便开始放大,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裴谨之见状,伸手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上前一步,正欲披在她肩上。
沈令薇却后退一步,下意识挡开:“臣妇浑身脏污,会弄脏了侯爷的衣物。”
裴谨之眉头微蹙,语气透着压抑的怒火:“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穿上!”
沈令薇依旧没动,权衡过后,还是决定划清界限:“我没事,多谢侯爷。”
“阿嚏!”
话音刚落,她又打了个喷嚏。
裴谨之正打算不由分说将她罩住,这时——
“沈娘子!”不远处,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