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罢了,人太多,不必逐一过问。
去我书房将这些名册取来,单独调出太常寺名录,随意挑几个人点名传过来便是。
先把那几个冒犯的人排在前头,其余全凭名册抽取问话。”
清风领命退下,暗自心惊,忍不住对主子连连叹服。
自家主子的手段太过厉害,隔山震虎啊。
面上点名问话,实则威慑全场。
就算没被点到,那些官员宾客也是个个心底发慌,惴惴不安。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只能在席间坐立难安,瑟瑟发抖,没有半点心思用来放肆了。
清风从小跟着主子,也将侯爷偏冷落偏心、无端苛责的面目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自己作为奴婢,不能过多指责侯爷。
但想到主子如今羽翼已成,不必再委屈退让,自己也应该挺直腰身,为主子加油呐喊了。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升迁宴,在顾时重新出现之后,便冷清了下来。
宾客们被拘于宴客厅内,不允许随意走动,搞得人心惶惶。方才还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尽数消散,人人心中都七上八下的。
顾凌月看着他们一个个面色难看的样子,满意地离开宴席。
大哥出场,势不可挡。
他们一个个鼠辈,怕我大哥怕得要命的样子,顾凌月也继续认定,抱紧大哥的腿才是第一要紧之事。
方才那三四个在小径之间言语轻薄的几人,被单独带到了僻静的库房之中,顾时亲自问话。
“你们方才在小径之中出言不逊,倒是被我听到了。
想不到你们在我永宁侯府的地盘,还敢色心大开。”
这四人关在屋内,面面相觑,以为犯了天大的事,但一听到是方才的言语不敬,反而有些松了口气。
“大人,那不过是席间随口闲谈几句闲话罢了,我们也未做出逾矩之事。
单凭几句随口闲聊,大人就要给我们定罪,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
何况大人也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就单凭臆测,何以服众呢?”
“是啊,大人。
再者说,这种后院私言、风月闲谈,本就是家宅琐碎之事,向来也不会惊动圣上过问,大人又何必这样较真呢?
大人日理万机,不要在这些小事上多费精力了。”
顾时在椅子上神色冷淡,慢悠悠盯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像唱戏一样。
“说得不错,圣上的确不会管这些私宅闲话、市井碎语。”
那几人一听,互相看了一眼,想来顾时就会就此作罢。
他们今日可是永宁侯府请来的客人呢,总不能还要获罪回家吧?
“瞧你们几人坦坦荡荡,行事也看着端正。
我如今便想按着锦衣卫的章程去彻查你们几人的家底,宗族底细捋清楚,回头才好禀明圣上。
在圣上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正好现在圣上缺人,若我如实禀报,也许圣上龙颜大悦,会着重提拔你们四家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