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后,宋安安又来到里间,将那本话本拿了出来。
翻开前面两页,目光停在了‘第三话’这几个字上,随后颤抖着翻开,仔细看了起来。
半刻钟过去,又翻至末尾,看到最后那页上写着的一段字后,宋安安才松了一口气,将话本又放了回去。
前面两话她都看了无数遍,在第一话中,宋拾的内容变了,清白没有失,但却不影响大局。
第二话亦然,她与赵景在赏花宴的事未曾改变。
因此这第三话的内容还是写的赵景与宋拾退婚后,来找她表露心意的事。
幸好,她与赵景之间未曾改变,而最后一页,赵景最后夺得帝位的结局也还未变,她还是他的皇后,且后宫也只她一人。
至于中间这些零散的拟稿,虽说不全,但于她也有好处,只至少她不会再被这话本所牵着,也能放手去处置这些阻碍她路的人。
......
侯府后院,张嬷嬷为宋拾上完药,又扶着她喂了些清粥,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宋拾也闻着身上的药味又睡了过去,连午膳都未用,直到下晌,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透过屏风,见着齐逸之的身影端坐在外间,人瞬间清醒不少。
“醒了?”齐逸之在她醒来那刻便知晓了,怕她动作太大扯到伤口,便先开了口,“可饿了?”
语气淡淡,听不出丝毫其他情绪。
“你,齐逸之,你怎么能随意进入女子房间!”
且她现在还只着了小衣!
宋拾隔着屏风瞪着他,拉了拉身上的被子。
“这是我的房间!我也未曾来里间。”齐逸之轻声嗤笑一瞬,端起手边茶盏,语气又恶毒起来,“况且我不来,便没人守着你,万一你有个什么事,我也不好向将军府交代。”
他的房间,没有他允许,旁人也不会轻易靠近。
听到是他的房间时,宋拾的气焰便消了一瞬,但又听见他咒自己,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偏偏又找不出反驳的话,只得将被子拉过头顶,不再说话。
外间,齐逸之品了茶,将茶盏放下后,沉默一瞬后,见还未听见宋拾的声音,便有些坐不住了。
他眉头轻蹙,手指磨蹭着茶盏,想着方才自己的话是不是有些过了,刚要开口解释两句,屋外便传来方海的声音。
“世子,东宫那边有消息传来。”
此时东宫来的消息,那便只能是与宋拾有关了。
他缓缓起身,侧首透过屏风看着里间床榻上那道拱起的一团,“东宫来消息了,可要听?”
话落,宋拾却没有应答,倒是那被褥动了动,像是在无声的抗拒着他。
“再不掀开,我便进来了。”齐逸之语气无奈,但身子却没曾动一步。
宋拾却轻哼一声,慢悠悠地拉下被褥,露出半个脑袋,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说吧。”
见此,齐逸之才转身又重新坐下,对着外间的方海道,“说吧,不必进来。”
屋外方海应了声,压低着声音道,“今日宋安安的丫鬟与孙嬷嬷都去了东宫探望宋姑娘,都被程良娣以静养为由挡了回去,午时过后,三皇子也去了东宫,借由说要看望宋姑娘,也已被程良娣以同样的理由挡了回去,但恐怕三皇子与宋安安已经察觉了宋姑娘不在东宫。”
“那三皇子可还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