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拾惊呼一声,双手攀着他肩膀,额头碰着男人坚硬的下颌,随后又吃痛的倒吸一口气,“痛。”
娇俏低柔的嗓音,在寂静的暗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脚腕处披风垂落,露出小巧细嫩,泛着粉色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好不可怜。
“笨!”黑暗中,齐逸之毫不掩饰地看着那双小巧的脚尖,眉眼的情愫尽数泄露。
幸而宋拾垂着头,在黑夜暗中也瞧不见他这满是爱意的模样,不然定然还会被吓跑。
“太黑了,方才我来时明明还有两盏油灯的,怎么就都灭了。”宋拾压下心底那股异样,听他这话,虽是骂着自己,却没有讽刺意味,想来方才夜黑,应当看不真切,心里的郁结便散了不少。
闻言,齐逸之也没反驳,他将人轻轻颠了颠,,嘴角勾起笑意,“身上可好些了?明日真要去东宫?”
“好些了,你给的药挺好用的。”宋拾小声回道。
只是用了两次,身上的痛意便散了不少。
“嗯,那便带些回去。”
“好,那凝脂膏也给我些。”
“好。”
【反派每次对小拾犯错后,都是高拿轻放,雷声大雨点小的,好磕啊。】
【怎么两人的氛围有点不一样了啊,刚刚那六点到底是隐藏了什么?】
【我也想看,孩子真的好饿了。】
回到屋内,齐逸之将宋拾放在床榻,拉过被子,立在床边看着她。
宋拾面上发热,拉过被褥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润的杏眼看着他。
若是以往,齐逸之要站在床榻前看她,她定然会说上两句刺人的话。
但经过方才那一幕,她心里不知怎么就说不出口。
沉默半响,她才清了清嗓子,瞪着他道,“我要歇息了。”
怎么还不走!
不知道避嫌吗?
难道还想质问她暗室的事?
况且她细想了下,方才的事,也不完全是她的错,受害的是她,她都还没找他算账呢!!
宋拾心里默默嘀咕几句,眉头蹙起,眼神也有了几分凶意。
齐逸之垂下眼帘,难得的没有与她对着来,退了两步,将床幔放下。
“林婉已经随你姨母回了连州。”说着,又将屋内烛火剪断,往外间走去,“她已经没有用,你去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便不必再多去费心。”
对于林婉,宋拾心里却没有恨,甚至还有丝愧疚与庆幸。
这人都被逼至如此,也未曾动过坏心思。
甚至将掠她走,也没有伤她,还带她躲过了宋安安的刺杀,也请了郎中来为她看伤。
而自己若是能早些告知她,母亲已经同意将她留在京中之事,她也不必担忧嫁去池县,让齐逸之对林府起了疑心。
“若是林府真犯了罪,你可否放了林婉一命?”
门口处,齐逸之闻言皱了皱眉,并未应下,而是反问道,“若林府是抄家之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