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气氛冰到极点。
一旁的小桃见此,本就垂着的头又低了几分,压低着呼吸声,身子也往后挪了几步,最后小跑着出了屋子。
【诶,这小丫鬟跑得挺快的啊。】
【丫鬟应该是没事了,现在有事的是反派。】
【反派这事本来就是做得不对,就说两句好话哄哄小拾嘛。】
【反派这个毒嘴能说话什么好话啊。】
【该低头就得低头啊,那个腰杆挺那么直干嘛。】
【再僵持下去,小拾可就走了啊。】
【哎,急人。】
【小拾也不要气了嘛,反派这也是为你好啊,要不是他未雨绸缪让小桃习武,你早就没命了。】
【就是呀,反派瞒着你,应该也是有苦衷的,怕你生气。】
【......】
宋拾看了眼字幕,心情更不好了。
这些字幕怎么说得她很好哄?甚至后面大都是帮着齐逸之说话的,活像她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一般。
虽然齐逸之帮了她不少,还有小桃这次也确实救了她。
但这恩是恩,过是过,恩她自会报,过她也不想轻易抵消,恩过是不相抵的。
不然以后谁帮了她,她就得忍下那人对自己做的错事吗?
“宋拾。”齐逸之见她脸色越来越沉,抿着的唇总算打开,觑着眸,语气艰难道,“往后我不会再寻那丫鬟问话。”
“那是我丫鬟,世子自然不能寻她问话,不是说程良娣有话与我说?”宋拾冷哼一声,也不回应他这话,只冷着声道,“世子还是说正事为好。”
话落,屋内又静了一瞬。
“程良娣没有话要带。”齐逸之敛眉,凤目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因怒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我知你因小桃的事而厌恶我,但我并没有监视你的意思。”
说到这,他停顿一瞬,见她没有要开口询问,便又继续道,“五年前仲秋,你逛夜市被遇歹徒,当时人多,又与侍卫走散,甚至人也差点被劫走,若不是小桃死死抱住那歹徒,侍卫及时赶来,恐怕你...,也是自那次起,我便让暗卫授她武力,至少能在侍卫不能进的地方,护着你的安危。”
五年前的仲秋?
宋拾是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她被人群冲散,挤进了一个巷子,差点就被歹徒打晕带走。
但当时父亲母亲也压下了此事,他又怎么会知晓?
“当时你并未与我一道,又怎么知晓这些?”宋拾抬眼对上他的双眸,语气带着质问,“且就算要让暗卫教小桃武功,也应当与我商量才是,这般私自做主动我身边的丫鬟是何意?”
再说,将军府也有武将,何须用他侯府的暗卫,到头来这事还成了她欠了他人情一般。
齐逸之收回了目光,放在身侧的手中不可控地动了动,喉结滚动几瞬,想要说出的话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
当时他在千鹤楼一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那段时日因着她与赵景的婚约,她根本不愿意见他,也根本没有法子与她商量。
更何况若是说了,她恐怕还会骂他多管闲事,更不会同意暗卫教小桃武功。
“宋拾。”最终,他还是将那些解释的话咽了下去,垂着眼,“明日我便要去连...”
“世子既然说完了,那便走吧,这几日你也帮了我不少,过两日我自会让管家备上厚礼,以示谢意。”宋拾冷声打断他的话,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就不送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