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宋老夫人早已不问世事多年,前段时间的寿宴也极为低调,只宴请了宋府的亲戚,与一些武将的府邸,平时也不常见出门,现下怎么却进宫来了?
莫不是将军府出了什么事?
这般想着,海公公便停了脚步,想着先等宋夫人说完之后,再去请三皇子进宫。
毕竟这次三皇子进宫也是与将军府的婚事有关,不然碰上了,怕也不妥当。
而上首的赵栾也感觉意外,收了收周身怒气,恢复帝王威严,抬了抬手指示意小太监宣人进殿。
“镇远将军府章氏拜见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宋老夫人脚步稳健地进殿,对着上首赵栾福身行了一礼。
“平身,赐座。”
宋老夫人闻言却未起身,而是缓缓跪了下去,这把一旁的海公公吓了一跳。
“臣妇前来是为孙女宋拾与三皇子婚事而来。”
三皇子的婚事...
难不成那暗卫的事宋老夫人真是已经知晓了?
海公公这般想着,又抬眸看了眼沉的脸的赵栾。
屋内沉静片刻,才又响起赵栾的声音,“说。”
宋老夫人得了首肯,才缓缓开口将宋安安的事与赵景的事道了出来。
只不过祠堂苟合,改成了夜闯闺房私会,虽不合规矩,但也不至于荒唐于此,算是保全了皇家与将军府的名声。
“陛下为臣妇人孙女宋拾赐婚于与三皇子,本是将军府荣幸,但奈何臣妇孙女宋拾不愿夺人所好,恳请陛下收回三皇子府与将军府的婚约。”
一旁的赵乾源听此,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其实昨夜将军府的事,他因着齐逸之递来的消息,也有所耳闻。
本以为宋老夫人来是为了促成宋安安与赵景的姻缘,但不曾想却直接请求父皇收回将军府与三皇子府的婚约。
这也是断了宋安安与赵景的姻缘路了。
而上首的赵栾听此,周身戾气巡绕,额间青筋直跳,眉眼都冷了下去。
他怎么会听不出这宋老夫人话里的深意,这赵景应当不止是夜闯深闺,定然是做了更过分的事。
不然这下首的老妇人方才那段话,为何会一边谢着他一边又指责他教子无方。
但偏偏他不能发怒,毕竟宋老将军也曾是他武术师傅,这下首之人曾经也算是自己师娘。
且自己的儿子确实做了对不住将军府以及人家孙女的事。
“海公公!”赵栾压着怒气斥声道,“将人给朕绑来!”
一旁的海公公还在细品宋老夫人话中之意,骤然听得这一声怒喝,吓得差点跳了起来,连忙哈应声,小跑着往外走去。
而宋老夫虽没得到圣上应答,但却也心下明了,方才她已经说得够多,现下自然也不会没眼力的追着问。
“今日叨扰陛下,还请圣上恕罪。”说着,双手搁在额间,整个人便又俯下身子,行了一礼,姿态做足。
赵栾见此,更是憋了一口气,咬牙免了她的礼,“下去吧,朕自有决断,不会让宋家姑娘受委屈。”
听罢,宋老夫人应了声后,便出了宫殿。
而赵乾源也跟着行了一礼后退了下去。
入夜,京城五十里外的官道上,齐逸之一身墨色束身衣,半支着腿坐在火堆旁,靠着树干听着方海小声禀告宋老夫人进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