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处,齐逸之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又升起一股无力感。
他当真恐怖如斯?
“好生歇息,半个时辰便出发进城。”半响,他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在转身要离开时,又顿了顿,轻咳一声询问,“如何可好?”
他如此姿态,这人应当不会还会觉得在逼迫她吧?
屋内小桃也不知该如何应答。
她们应当是要回京城的,现下却去了宜兴县。
她侧身看了看身后的宋拾,等着她回答。
“恩,尚可。”宋拾也是愣了,没想到今日这人没有来逼迫她喝药。
也没注意现下他说的是要去哪,应了声后,便又开始催促,“你且快些离开。”
可不要站在那里,她见着便又想到昨日委屈喝药的场景。
“好。”齐逸之见她没有反对,暗自松了一口气,对着小桃说了句好生伺候,便提步离开。
两刻钟后。
宋拾用了早膳,小桃便扶着她又躺了下去。
“姑娘,你且再歇息一刻钟,奴婢去趟后厨房。”
说着,便为她掖了掖被褥,转身离开。
宋拾头昏脑涨,躺下后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等小桃端着汤药过来,怎么都没办法将人叫醒,叫得急了,也不过是皱着眉嘤咛两声。
她心里开始着急。
这人不醒,怎么喂她喝药。
且现下姑娘身子还有些发热,若是拖下去,恐怕又会严重了。
焦急之时,她想着昨夜她不过去取了密銭回来,齐逸之便哄着姑娘喝下了药。
无法,她只得放下碗,出去将齐逸之叫了过来。
齐逸之本就在隔壁屋内听着这边的响动。
在小桃开门那一瞬,他便拧着眉站起了身,出了屋子。
“世子,姑娘她...”
小桃话还未说完,便见齐逸之从她身边大步跨过,推门而入。
她将话咽了下去,又进屋子候着。
齐逸之来到床榻旁,见着一脸绯红的宋拾,皱了皱眉,轻声道,“宋拾起来了。”
**躺着的人非但没有睁开眼,还拧着眉往被褥里缩了缩,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
见状,齐逸之整个脸都沉了沉。
他坐于床沿边,又将人就这被褥抱在怀里,将脸给露出来。
手隔着被褥握住那只要挣扎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
动作温润,声音却故意冷上几分,“宋拾,你不想回京城?不想回将军府了?”
“若是不想,那便不喝药,我直接让方海带你回广灵县便是。”
“届时你也好在广灵县躲上一躲,不必受将军府的牵连而受罪。”
三句话,没有一丝间歇地说完,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刺心。
宋拾眼睫颤了颤,呆愣地睁开眼看着他。
这人来,怎么就开始吼她?
见状,小桃连忙将药递了过去。
齐逸之伸手接过,刚回头,便见着怀中的人眼眶红了,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看着他,眼里说不出的委屈与愤恨。
泪就这般无声地落下,胸口微微起伏,似在压抑着心中的情绪。
见状,齐逸之一惊,连忙又将碗递了回去,双手抱着她,凤眸里满是心疼与怜爱。
“宋拾,我,我方才不过是...是想要你醒来...”
但解释的话未说完,宋拾便将头侧开,闭上眼,一副不想看他的模样。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