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运转轻功,黑衣男子直接闯入房屋之中,一道道剑气透破屋顶向外飞出,将白言下落的细小剑气一一抵消,可剑气无边无垠,且早就开始了下落,此时再去阻挡,也早已来不及了。
黑衣男子大骂了几声,面色阴沉地从屋内走出,同时操纵着猩红剑芒快速朝白言飞掠而去。
做完这一切,听到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白言这才放下心来。
至少临死之前还带走了一个畜生,不亏,不亏。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五道血腥剑芒,白言朝天大笑,一股豪迈之气油然而生。
原本白言以为自己临死之前会出现恐惧,出现紧张,或者出现一些其他自己没考虑过的状况,甚至可能会吓得屁滚尿流,但是白言没想到,真当死亡降临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坦然,平静到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说遗憾,也唯有对铃铛跟李玲儿的一份愧疚之情,抱歉没有跟她们继续走下去……
白言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猩红剑芒马上要触碰到白言身体之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整个世界陡然一静,仿佛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任何事物都变成了停止运行的状态,那原本呼啸而来的剑芒也定格在了半空之中,周围一片死寂,静得让人有些心慌。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天边响起,话语中还带着一丝俏皮。
“合格了哟~”
世界再次恢复运转,五道猩红剑芒消失得寂静无声,像是被人抹去了一般。
白言抬头看去,只见远处有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正从空中踏步走来,她的身姿轻盈绚烂,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随着她每一步的下落,脚下都开出一朵金色的莲花,那莲花绽放着璀璨的光芒,随着她的脚步盛开,闭合,随后再次盛开,再次闭合,循环往复,如梦如幻,美不胜收,直到女子走到白言身侧,那些莲花最后化作星光点点,缓缓消散在空中。
“怎么?认不出我来了?”
白衣女子眨了眨眼,眼中的笑意快要遮盖不住,那灵动的模样,更让她添了几分神秘感。
随后她捂着嘴笑了出来,笑声如同银铃之声,清脆悦耳,说不出来的好听。
白言一时之间有些迷茫,他实在想不起眼前这女子是谁,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对着女子恭敬地抱了抱拳。
“恕在下愚钝,未曾看出姑娘的身份,姑娘可是认识在下?”
白衣女子见状,笑得更加开心了,笑得捂着肚子,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脸,带着几分娇嗔说道:
“你再好好看看,我啊,你再看看。”
白言听闻,便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女子来,他的目光在女子的面容上反复打量,脑海中也如同翻书一般,把记忆里认识的所有人都过了一遍,可怎么也没能找出一个跟对方重合的身影。
白言只当对方是在为了解释自己出手的动机,给自己个台阶下,好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尴尬,于是白言摇了摇头,再次抱拳,一脸正色地说道:
“抱歉,姑娘你恐怕是认错人了,在下确实是不认识你,但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铭记在心,请姑娘留下姓名,白言日后定会登门拜访,以报姑娘的大恩!”
听到白言这般说,白衣女子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高人气势,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且听好,本姑娘姓夜,名铃铛,乃是镇妖司的斩妖人,你要是想登门拜访,也不用那么麻烦了,跟我回镇妖司就是了。”
“是,白某听清楚了,只是登门拜访之事,能否等过些时日,在下的妻子刚刚去世,在下想为她守墓一年,一年之后白某必定登门偿还姑娘之恩。”
白言郑重抱拳,回道。
“你又想着那个骚狐狸!”
白衣女子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跳脚,那模样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般,又气又急,小脸都涨得通红了。
“嗯?什么?”
白言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女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咳…我是说,为你妻子守墓之事也可以等回头再做啊,不如先随我……”
“姑娘,请慎言。”
白言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看得白衣女子一阵气结。
随后她也不再装了,直接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揽住白言的胳膊。
“白言,你再看看啊,我是铃铛啊,我没死,我就站在你面前呢,你给我守什么墓啊!”
白言后退了半步,再次拱了拱手。
“姑娘,你虽与在下亡妻名字之中有相同之字,但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为好。”
“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白衣女子咬着手指,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随后贼兮兮地笑了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咱俩在河岸上吃鱼那个晚上,我要睡河边,你跟我说晚上涨潮会淹死人,后来我跟在你后边找到了个山洞,你回头扮鬼脸吓唬我,说你喜欢吃小孩?”
说完,她还故意脸上露出一副阴险的表情,压低声音学着白言当时的语气说道:
“我可是会吃人的妖怪,我最喜欢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女娃了,桀桀桀桀……”
白言:“……”
“对了对了,还有。”
她又摆出一副长者的模样,语重心长地说道:
“太卑鄙?铃铛,你要知道,大人的世界本来就是很卑鄙的,所以以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大人的话哟~”
白言:“……”
“等一下,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白言直接抬手打断。
“好了,别说了,我信了。”
“别啊,还有呢,你不是说谁厉害就听谁的吗,我现在比你厉害,那你就得听我的。”
“求求了,真别说了,要脸……”
主要是铃铛学得太像了,简直是惟妙惟肖,看得白言脚指头都绷紧了。
“嘻嘻,这下你信了吧。”
白言木讷地点了点头。
白言跟铃铛在打情骂俏的时候,黑衣男子在干什么呢?
他此时全身都被剑气钉在了地上,不能活动,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俩人在自己面前疯狂地撒狗粮,不吃还不行,因为嘴也闭不上了。
两人的撒狗粮行为还在继续。
铃铛美滋滋地搂住白言的手臂,恨不能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我跟那个骚狐狸谁好看?”
“单论相貌的话,你确实比她好看点,能有个三狐之力,但是你这股傻劲儿又把你的容貌给均衡了一下,满打满算,你大概有个一点一狐之力吧。”
“那我不管,反正我比她好看对不对?”
铃铛却不在意白言的调侃,只要能得到那个肯定的答案就行,执着地追问道。
“嗯,对。”
白言好笑地点了点头。
随后铃铛又挺了挺胸,一脸骄傲的样子,问道:
“那我的身段呢,是不是也比她好,前凸后翘,要什么有什么。”
白言上下扫了一眼,入眼就是两块平摊的山坡,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快说,我是不是身段很好!至少比她好!”
铃铛见白言不说话,顿时不乐意了,拉着白言的胳膊晃了晃,语气中带上一丝耍无赖的意思。
“额…这个…那个……”
白言额头见汗,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我不管,你就要说,你就要说,我现在比你厉害,你就得听我的!”
铃铛扬了扬小拳头,语气中带上一丝威胁之意。
白言立马认怂,点了点头说道:
“啊…这个…啊对,你确实比她好,十分的匀称,有一种均衡性的美。”
“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铃铛倒是没多想,笑嘻嘻的凑到白言脸旁亲了一口。
“你给我立的那个碑我看到了,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当时那副失落的模样,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铃铛说着说着,眼眶开始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你怎么不赶紧出来。”
白言没好气的说道。
“因为我的身份不能随意暴露嘛,斩妖人的规矩很多的,再说了,我一开始来的目的本来是准备杀你的。”
白言一歪头,没听懂铃铛的话。
“你不是在凶榜上了嘛,正巧我又在附近,就想着顺带杀个恶人,哪成想看到你以后发现你根本不像恶人,然后我就跟着你一直到这来了……”
白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似乎明白了先前的一些事情,他赶忙问道:
“那当初在王家村……”
“嗯,也是我,你当时中了大阵,我看你快要迷失本心,这才出声提醒你,按理来说我是不应该帮你的,可谁让我就喜欢上你了呢,你真是个冤家。”
铃铛脸上红扑扑的,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白言,不过更多的是幸福的神色,看到白言这么关心自己,铃铛心里总觉得甜滋滋的。
“好吧,那你是怎么外装成小孩子模样的,我可背过你,你的骨头跟体态绝对就是正常的小女孩,障眼法可说不通。”
“这是镇妖司的一种秘术,想学这个也是要看天分的,如果你想学,等你进了镇妖司,我帮你申请一下,看看上边能不能批给你。”
白言摆了摆手,说道:
“这个不急,以后再说,先问问这个穿黑衣服的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总觉得他用的那把剑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