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但不会责怪,反而会感激。所以,她听见武裹儿这话,一怒之下,便生出了硬闯的心思。
“职责所在哼”史云香怒道:“什么职责所在,不过是你们狐假虎威,假借五郎的名义,用来阻拦我的一个借口罢了,我就不信五郎会连一个探望的人都不放进去”
王雪茹见史云香方寸有些乱,心下暗爽,阴恻恻地说道:“方才阙特勒也来过了,同样被我们拦住。云公主,您要是认为我们只是针对你,你就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史云香被这两个女人一句话一句话地挑逗,心底的郁气渐渐凝结,终于忍不住了。她忽然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亲信兵士立即冲上前来,杀气腾腾。
王雪茹顿时变色;“云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在这里动武不成”
旁边的那些围观的汉人士兵一看这双方甫一接触,没说上几句话,竟闹到这般地步,都是啧啧称奇。不过,他们也不单是看热闹的,身为大周的士兵,见到对方这样杀气腾腾的样子,他们都是想也不想,立即也跟着冲上去,聚拢在王雪茹与武裹儿的身后。
王雪茹这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只有她和武裹儿知道,这帐中其实是一个人都没有的。若是史云香等人真的冲进去,发现里面没人,事情说不定会闹大。她们名义上是高人,实则联合起来,也斗不过一个普通的突厥士兵,自然不可能挡住史云香等人。
史云香见了眼前这般情形,又急又怒。她想也不想,放开嗓音喊道:“张易之,你这个你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帐内就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是谁在外面吵吵囔囔的,睡个觉也不让人安生”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见张易之的帐内走出一个人来,身着中单,外面披着羊皮裘,头上戴着的毡帽,也是歪的,很显然是刚从被窝里出来,衣衫都没有来得及整理。
看起来似乎是对外面蓦然传来的耀眼阳光有些不适应,张易之猛然擦拭了两下眼珠子,才发出一声惊讶的咦,道:“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剑拔弩张的,好像是要打架一样”
王雪茹和武裹儿方才简直差点连下巴都掉下来了,这会总算是缓过劲来。她们知道,不管张易之是什么时候回来,怎样回来的,只要是回来了,眼前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她们虽然有着小女人争风吃醋的毛病,却也知道,不能和云公主真正地发生矛盾,否则的话,这次的和亲就会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王雪茹连忙笑道:“没有,云公主方才只是在和外面开个玩笑而已。你说是不是啊,云公主”
史云香哪里还会理会王雪茹,冷哼一声,向张易之道:“张将军,我只想问你,我好心好意地来探望你,担心你因醉酒的事情,损害了身子,你的人却把我拦在帐外,你怎么说”
张易之不经意地挥挥手,道:“云公主,这是我吩咐的,你不要怨他们。我吃多了酒,只想多歇息一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若在平时,史云香自然不会说介意,但是她刚刚被王雪茹和武裹儿联合起来落了面子,现在是真的很介意。她不会也不愿意掩饰自己的情绪,见到张易之一点也没有责怪两个娈童的意思,遂怒道:“好,你很好”转身就走。
第四百七十四章:起疑
史云香这一走,众人才算是回过神来,大家终于意识到,大家联起手来,居然把突厥的公主给轰走了,这以后真不知道要引出多少故事来。
在张易之责难之前,那些太子卫率的士兵早已不动声色地走了个精光。
张易之则是装模作样地打个哈欠,继续走回帐中,看意思似乎还要睡觉。王雪茹和武裹儿如影随形,紧跟了进来,同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易之笑笑,道:“回来有一会子功夫了,不过一直躲在那边,没有办法进帐。还是那些士兵都被引到那边去了,我才找到了机会钻进来,可真是陷得很哪”
武裹儿立即问道:“你去那醉月湖,可有什么发现那个地方,有什么不同之处没有”
张易之自然不能把真话说给这两人听,遂笑道:“就是风景有些独特,都是一些咱们大周常见的树木,也有一些亭台楼阁,就像江南的园林一般。”
“大周的林木,还有亭台楼阁”武裹儿瞪大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四周的帐篷,神情极为精彩。
“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张易之笑道:“和真正的南方园林,终究是要差了不少的。那树木不够茂密壮大且不说,那建筑也没有得到真正园林的精髓,徒具形似,没有神似。”
王雪茹听得摇头,道:“既然是这样,就没什么好看的了”言下之意,对于自己先前曾经期待过这个地方的风光,颇有一些后悔。也难怪,她王家乃是中原豪族,只是一处外宅、别业,其园林的布置,都比一般的园林要讲究了很多。她自然不会稀罕看见什么来自突厥的园林风光。
张易之看见二人兴味索然的样子,大大地了心。若是这两个人也缠着要去那醉月湖看看,然后又遇见那神秘而又风华绝代的弹琴女子,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从种种迹象来看,那女子和突厥王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解决好两个小娘子的问题之后,张易之又开始谋算另外一件事情:阙特勒的事情。
若非这次去醉月湖看了看,张易之还真不知道阙特勒这厮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热情,内里却包藏祸心,竟是要通过那弹琴的女子来暗算自己。他这番诡计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只要他动过这个念头,对于张易之来说,就是陷害过自己的仇人,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的。
大丈夫恩怨分明,对自己友善的,自然要加倍的友善,对自己处处施展阴谋陷害的,也不能轻易放过。这一点,和这些阴谋诡计是不是成功,没有关系。
不过,张易之虽然已经决定必须要想办法对付阙特勒,却也知道绝不能莽撞。毕竟,这里还是突厥的牙帐,张易之在这里,只是一介使臣的身份,想要对付堂堂的突厥特勒,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同时,张易之对于阙特勒的动机,还是有些疑惑。本来,弋特勒袭击自己,被交给了暾欲谷处置。阙特勒作为堂弟,又是同门师兄弟,帮弋特勒排忧解难,来对付张易之,也是很寻常的事情。
但张易之知道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自古君王家的兄弟,从来都是天生的仇寇,感情之淡漠,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这一点,张易之在大周的时候,就早有领教了。何况,阙特勒和弋特勒之间,只是堂兄弟。
更重要的是,弋特勒的父亲默啜可汗,当初篡夺了阙特勒的父亲骨咄禄留给阙特勒的哥哥的汗位,还把那小可汗给害死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阙特勒和弋特勒的父亲之间,有杀兄之仇,夺位之恨,这几乎就是不共戴天的,现在弋特勒落难,阙特勒又有什么理由不落井下石,反而出手相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