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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分析了一下,张易之的心里头,蓦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上次胎死腹中的那次刺杀事件,幕后之人还包含了这个阙特勒在”

要知道,张易之一直以为,弋特勒的所作所为,乃是出自暾欲谷的授意。他爽快地把人交给暾欲谷,就是想看看暾欲谷怎么为弋特勒脱罪。可现在看起来,还真未必是如此。弋暾欲谷要是参与其事,根本不需要把阙特勒也拉进来。因为暾欲谷的势力本身就极为雄厚,而且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你傻傻地在那里想什么”就在此时,张易之的耳边响起了武裹儿的声音。

“听说方才阙特勒也来看过我”张易之不答反问。

武裹儿原本以为张易之失神的原因,是云公主,有些不满,见张易之提到阙特勒,她心下那点不满之情立即不翼而飞:“不错,阙特勒一大早就来过,我们说你在歇息,他就留下了几句客气话,便走了”

“是这样啊”张易之若有深意地说道:“人家好心好意地来探望我,我总不能没有表示吧。这样,我找人去把他请来,在这里小小的聚一下,也算是表达一下我的谢意吧”

王雪茹和武裹儿一听,大为赞成。在她们看来,阙特勒得到如此待遇,和那个女人得到的待遇相反,正可以更好地打击一下云公主。

当下,张易之果然命人去请阙特勒。

阙特勒接到邀请,颇为意外,但他还是二话不说,便来到了张易之这边。

这时候,张易之的帐子里面,只剩下了张易之和阙特勒两个人,外面也是静悄悄的,不知张易之用了什么手段,把所有人都支走了。

阙特勒也感觉这气氛有些古怪,但他城府很深,不动声色,表面看上去没有一丝异常。

“阙特勒,下官昨晚喝得有些醉,这才醒转不久,不宜再饮酒,咱们就以茶代酒如何这茶,和一般的茶粥不一样,你尝尝味道就知道了”张易之举了一下杯子。他对自己的炒茶还是有信心的,这东西符合历史的潮流,而且现在在大周似乎也风靡了起来,迟早也要传到草原上,代替茶粥的。

阙特勒端起杯子饮了一口,不由得发出一声真心实意的叫好声:“的确是好茶,比一般的茶粥要醇香不少。张将军能拿出这样的东西来招待本特勒,足见诚心,本特勒真是荣幸之极”

他年齿尚幼,面容上稚气未脱,但说话老气横秋,和他的外表格格不入。

张易之笑了笑,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感受着茶香从腹中慢慢向外渗透,充斥着自己的鼻子,他感觉极为舒适。

“阙特勒,你既然说看见了下官的诚心,下官感觉荣幸得很。那么,下官现在请教两个问题,不知阙特勒能否诚心相告呢”

阙特勒微微一愣。张易之这一句话,没有半分烽烟之气,阙特勒却敏感地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地方。当下,他强笑道:“张将军是我国贵宾,若有疑问,本特勒自然是有义务帮忙解答的。只是,本特勒浅薄无知得很,张将军的问题若是太过玄奥了,本特勒恐怕是没法回答的。”

张易之暗道:“这小子倒也奸猾得很,居然天衣无缝。”面上不动声色,淡然地摆摆手,道:“阙特勒说哪里话,下官再不济,也知道为客之道,所谓强宾不压主,下官自然不会强人所难,问一些特勒你不可能知道的问题。”

阙特勒这才像是略略放心了一些,不言声,只是点点头,用他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注视着张易之。

第四百七十五章:虚虚实实

张易之淡淡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阙特勒你也知道,本来我昨日就可以和你一起去你极力推荐的那个醉月湖看看的。现在既然有了云公主的反对,我想去,恐怕也是去不成了。不过,我这人好奇心是很重的,不知阙特勒能否给描述一下,那醉月湖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呢,阙特勒你本人,又喜欢那里的一些什么样的特色呢”

提到醉月湖三个字,阙特勒的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浓浓的迷醉神色。但那只是一瞬息的事情,那神色只在他的眸子里停留了短短的刹那,他的眸子顿时恢复了正常。

这也让张易之大为讶异,暗忖道:“此子看来也是那弹琴女子的仰慕者之一了。不过,他小小年纪,就能如此收发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真是一个异端,我倒要小心应付了,莫要被他反噬才好”

“那醉月湖,怎么说呢,风光很有几分你们南方园林的特色。我只是觉得,张将军你们出门在外时间也已经不短了。看见那醉月湖的风光,想必会觉得亲切一些,所以才建议你们前往”阙特勒的回答很简略,可谓滴水不漏。

张易之早已料到对方会避重就轻,倒也没有觉得意外,淡淡一笑,假作神秘兮兮的样子,道:“我倒是听说过关于这醉月湖的一点传闻,想要向阙特勒求证一下呢”

阙特勒略有一些戒备地说道:“什么传闻”

这两个人的神情,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张易之是笑嘻嘻,乐呵呵的,神色间总有几分戏谑的意味。而阙特勒小小年纪,却一直板着面孔,明显对张易之十分戒备。张易之看着阙特勒的神色,总产生一种很奇怪的念头,觉得自己就像个怪蜀黍,而对方是个被诱拐的小萝莉一样。这让他好几次转过头去,看了看自己的手上有没有糖果。

“听说那醉月湖附近,居住着一个大美人,貌若天仙,几乎所有的男人见了,都要心旌摇动,不能自已,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呢”

张易之的表情,完全是个八卦爱好者,和他使臣的身份,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阙特勒显然没有想到张易之居然会探听出这个事情来,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了。半晌,他才强笑道:“是有那么一个女子居住。不过,我一个小孩子,那人长得如何,就不能置喙了”

他努力想表现出几分作为小孩子特有的童稚,终究失败。他幼失怙恃,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普通小孩的童真,若非暾欲谷欣赏,他甚至有可能已经丧命。这些经历,让他变得不怎么会笑,更不知道如何让自己显得童稚。所以,饶是他心机深沉,这个表情看起来,还是假得不能再假了。

张易之不经意地笑笑,道:“也是,和你一个小屁孩,说美女,的确是对牛弹琴”

阙特勒干笑一声,表情比哭还要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