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扭头正好看见阿山在扫院子,顿时撅起了嘴:阿山啊,说了多少遍宝爷不让你干杂活儿,你怎么总是记不住,你这劳碌的命啊,让宝爷看见又要责罚我看不住你。
阿山看也不看刘管家,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望着天,半晌,才扔了笤帚说:你想不想让二郎别再搞这个聚贤会了?
刘管家皱起了眉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阿山说道:你有办法
阿山一手摸着下巴来回的搓了搓:倒是有个办法,不过二郎马上要出门了,等回来再说吧,他不在的这些时日,你出门打听个人,今日来的那个叫宁轩的,是何来厉,哦,他还有个弟弟,叫宁武。打听清楚住在哪里,待我们回来再说。
刘管家一头雾水,不过要是能不再办这个聚贤会,找个人算个什么,马上答道:好嘞,什么时候启程
阿山:后日一早,马队我都收拾好了,你准备准备行李,去淄州,和去年一样。
刘管家点头应着,虽然这两年宝爷已经不用再自己奔波,店铺的生意都交给了各铺掌柜,不过每年入冬这一趟还是要亲自跟着,因为年底的需求量大,货物较多而且大都贵重。
挣钱不易啊!
李玄宁坐在宣政殿里,面无表情地翻看着呈上来的画册,一张张一幅幅,有清水芙蓉,有媚眼含羞,有轻罗小扇,亦有纤腰玉带,不过在李玄宁眼里,都是一箱箱沉甸甸的白银玉珠。
留一张就得送出好几箱,贵的很。
上次捐纳的钱在库里还没暖热,就已经下发到各个军队了,虽是盛世,这军队还是要养的,用兵只一时,养兵需千日啊。
这一大堆人吃喝拉撒,攒的钱都供不住花,看来无十年之久,这国库是不能算作丰盈。现在也只算个勉强够花。
朕才二十二,大家这是有多着急,不惜搬空国库也要为朕娶媳妇儿,李玄宁无奈的想着。
当皇帝当成这样的,估计也就自己了。哎先放着吧,慢慢挑
"顺子,去武场,宣常武也过来。"李玄宁伸了伸懒腰,边起身边说道。
自那天以后,李玄宁没有再出宫去,每日勤于政事,偶尔闲了就叫来常武练练身手。虽自小习武,但这么多年来,和常武比试从来没有打赢过。
这人的天赋啊,真是个说不清的东西!
冯德顺站在一边看着又一次输了的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虎气的常武真是不甚通透不甚通透啊
李玄宁把手中□□扔给旁边的侍卫,走到一边坐了下来,端起茶盏猛喝一口,顺了顺气对着常武说道:不玩了,反正也赢不了。
常武见状也扔了□□,嘿嘿一笑:皇上,这次是臣侥幸。
李玄宁:你哪次不侥幸,行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朕又不会怪罪于你。
常武:皇上英明!
李玄宁摆了摆手,看向常武:阿武,你过来,离近点。
常武连忙靠近李玄宁,趴在桌子上,挑着眉毛望着他,小声的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李玄宁贴着常武轻声说道:朕想出宫玩几天。
常武:几天晚上也不回来要住宫外啊
李玄宁:嗯,近日烦的很,天天让我看画册,让顺子守着吧,就说朕偶感风寒,休息几日,不早朝了。
常武听了,面露难色说道:皇上,这恐怕不妥,虽然有我随行,偶尔出宫走走还可,连着几日不回来,万一有个闪失,臣就是天下的罪人
李玄宁摆了摆手,打断了常武的话:没什么不妥的。说着又扭头对冯德顺吩咐着:顺子,去备衣服。
常武见皇上心意已决,自己也只能听从安排。
也不知皇上说的住几日,到底是几日,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第4章
常武和李玄宁二人并肩走在街上,漫无目的,闲散至极,李玄宁看着常武一脸的愀然不乐,有些不解。
这人每次出宫都这样,上京城的治安不是挺好的吗,用的着如此担心?
李玄宁对常武说:阿武,你能不能别每次出来都这个表情,我是出来散心的,可不是来看你的脸色的。李玄宁和常武并肩,
常武微微松了松嘴角,说道:是,公子。
李玄宁想了一下:阿武,咱们晚上去吃什么?马上天黑了,还得找个地方睡觉,你说去睡客栈,还是回你家
常武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当然回我家,晚些回去的时候悄悄与我爹通个气就好,他会安排的。将军府安全,稳妥一些。
李玄宁:嗯,终于放松了?就你家吧,省的一路看你脸色,我这皇帝当的啊,真是可怜。
常武吓了一跳,拽了拽李玄宁的袖子,轻声细语:我的亲主子,你小声点,这可是大街上,别叫人听去了。
李玄宁拧着眉心,无奈地说道:哎你别拽着我,拉拉扯扯,太引人注意了。
常武赶紧松开往旁边一步,知道晚上在自己家,稍稍放松了心情。一边走一边说:不如去春风楼吃吧?听说他家上了几个新鲜菜,咱们尝尝去。
李玄宁耳边听着常武的声音,隐约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皱了皱眉,没有回头,而是一步跨到常武身边。
常武瞟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不要拉拉扯扯吗?自己到正说着又觉得主子好像脸色不对,随即反应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李玄宁目视前方,用只有常武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后面好像有人,别回头,继续走,前面是多宝阁,咱们进去,不要打草惊蛇,一会你从后门出去,看看是谁跟着。
常武听后觉得有理,便轻轻点头从鼻子发出嗯的一声,然后也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待李玄宁和常武一步跨进多宝阁,身后跟着的二人,反而相视一笑。
多宝阁的李掌柜约摸二十七八的年纪,正在柜后拨弄着算盘。见有客人进铺,连忙起身走上前去:二位公子,请随意瞧瞧,有瞧的上眼的物件儿,我给您拿下来观赏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