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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2)

可有什么药?易之虞问。

药?文添祯了悟了,微微一笑答:有,当然有,什么样的药我都要,你要什么样的。

能软了筋骨的便是。

好说。明日便给你。

不。易之虞抬头,轻轻道出,今晚之前给我。

文添祯一愣,随即点头:行,今晚前便把药给你。

乖乖,这家伙是要今晚就要屠狼。容不得文添祯再猜测,易之虞已经起身离开,插在泥地上的刮刀没有拔。文添祯盯了一会儿,试着将其拔l出,直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拔l出,一看,一尺的刮刀,没进土里竟然三分又二尺!

好家伙。这是有多大的力气!

嚓嚓磨刀声与猎猎风声,文添祯偶尔探头向窗外看去。就见到易之虞在磨着刀子,刀锋闪着白光,差点闪了他的眼睛,连带着手里的药也倒了。

真不知这个人是什么来历。文添祯一边配药一边想着,会是什么人会带着自己的情人混进流民队伍,初见时,又是那番落魄模样?有可怕的功夫,脾气又坏得要死,说不过三句话,就要人命,冷言冷语,活像谁欠了他一万个大钱似。又像个娇贵的公子哥少爷,一些毛病连他都看过去。看谁都像低他一等这真是好霸道。

唯一能见到一点儿温情的也只有和荆照秋相处。

会不会是?

文添祯又往目光投向荆照秋那房间里去。

带着情人私奔的大户人家少爷?

文添祯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有了可以八婆的的东西,文添祯制药的动作都快了不少,傍晚时分就把□□给了易之虞。

伤口沾了这种药,必定全身瘫软无力再无反抗余地。

谢了。

当晚。在荆照秋睡熟之后,易之虞便悄悄起身,背了弓箭,拿了刀,带上腰,披着雾气孤身上了山。

而山间的狼嚎彻夜不停,黑土村家家户户关紧门户,深深躲进被窝之中。

第25章赵五爷

月夜狼啸,狼影憧憧。山间草木摇动,狼群集结在一起。今夜他们有共同的敌人。易之虞坐在树梢,目光毫无温度。脚底围住树干的狼群是他的敌人。等它们进了荆照秋的视线再收拾,那就太迟了。易之虞举起长弓,弯成一轮满月,锋利的箭尖对向头狼。

放任这些吃过人肉的狼群继续壮大,迟早会危害到整个村庄的安定。但易之虞灭狼,与这个原因无半分关系。他守的是自己的人。

嗖!箭矢破空射l出一道残影,尖刃照出天上冰冷月影,红血洒满草垛,虫鸣也在这一刻噤声。

易之虞跳下树,嘴角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浅笑,美的惊心动魄,令人不寒而栗。

仿佛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鬼。

吱呀,半宿没睡的文添祯推门而出。今晚的月色很好,温柔又沉静。不知道文添祯惴惴不安,听起来狼嚎似乎小声了些,又好像没有。即使有药,武艺好,一个人对上数十只狼,总不是件容易的事。万一岂不是

文添祯来回踱着步,口中念念有词。越想越可怕,竟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总不能像那倒霉遇狼的兄弟一样,被狼给咬了吧。

这这这该不会

不会。

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文添祯吓了一大跳,一抬头,便看到从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来。不正是荆照秋吗?

咳,你真是真是吓我一跳。文添祯拍着胸口,随即又想起易之虞上山灭狼的事定是没和荆照秋交代过,那个易之虞他

我知道。荆照秋直着身子,瘦削的身体支着,像一杆又长又直的翠竹。长发并没有挽起,随意地懒在身后,披着一件银红撒金的袍子,有几分冷冷清清的味道。

你知道些什么?文添祯好奇地问。

荆照秋望着远处鬼魅般黑漆漆的深山,半晌才转头道:该知道的都知道。

什么?文添祯大惊。

你知道?那怎么文添祯话只说了一半,看着荆照秋的眼神却很奇怪。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荆照秋转头看他,眼神清明,是要问我既然知道,为什么放心让他上山,连拦都不拦一下。

这这文添祯尴尬地理了理头发,说的是不错,他确实疑问。荆照秋果真如此狠心?若真是这样,也太让人寒心了。虽然别人两口的事,不容外人多说什么,但总显得冷血了些,万一遭害呢?

不会的。荆照秋斩钉截铁。

文添祯反问:你也未免太自信了吧。

荆照秋一字一顿反驳:不会的。他既然瞒着他,总有自己的道理。拦是拦不住的,不如装作不知道。而且我相信他。

很相信。

文添祯诧异。真是奇怪的话,但荆照秋一字一顿说得极认真。他倒不好再反驳半分。

只是极细微处,才能发现荆照秋藏在袍子下的手指攥得紧紧的,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远山。他是忽然惊醒发现床边早已没了温度。

习惯了身侧有人,忽然一凉,竟然陌生至此。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荆照秋的胡思乱想没有维持多久,忽然他道:回来了。

文添祯又是惊诧。院门紧闭,也听不到半点声响,荆照秋怎么说回来了。

你听错了吧

文添祯刚要说,就见荆照秋快步下了台阶,便要开门,文添祯拦也拦不住。门竟然就被荆照秋打开了。

就说没人吧没文添祯话到一半,愣住,门外站着的不就是易之虞。只见他正举起手作势要敲门的样子,回回来了?

也太巧了吧。

荆照秋定在那里,正要开门门却突然大开的易之虞也愣在门外,两人对望,全然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手掌松开又捏紧,荆照秋定定地看着易之虞。月色如霜,洒在易之虞身上似镀上了一层银。几缕青丝随着风微微扬起,唇角沾了点血,竟显得分外俊逸。荆照秋怔愣着举起袖子,便要擦掉易之虞嘴角的血迹,指腹不小心触到冰凉的皮肤,又立时缩了回去。

他好像当真挺喜欢这个人。荆照秋心道。

我身上脏。

你身上可真冷。

易之虞与荆照秋同时说道,又同时闭上了嘴。

孤家寡人文添祯捂着眼睛没法儿看了,不就是上了会山,有这么你侬我侬吗?

行了行了,都进去吧。还要在这里吹多久风,小心受凉。文添祯努努嘴,对着易之虞指指荆照秋的肚子,易之虞会意,立刻进了院子关上门。

进去吧。

到了亮堂处,易之虞满身血迹的模样便看得更清楚了些,荆照秋脸色白了白,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我立刻去洗洗。易之虞提着水桶就往后院去,被荆照秋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