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吗?不烧了热水再去?
不用。冷水就成。易之虞摆摆手。
荆照秋坐下来,嘟囔几声,文添祯仔细听了一耳朵,大约是身体好真是了不起啊之类的。
文添祯便插嘴道,语气十分酸:那是,确实身体好。他可打听出来了。易之虞和荆照秋,就一次!一次就有,能不身体好?
荆照秋奇怪地看了文添祯一眼,对文添祯这个莫名其妙的话有些讶异。文添祯悻悻,捂住嘴,不再瞎说了。
喝茶喝茶。文添祯推了一杯热茶推到荆照秋面前,喂,我说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荆照秋正喝着水,猛地听到这问题,呛了一身。
那那是那还是他嫂子来着。荆照秋反瞪了文添祯一眼,道,我们现在也没在一起。
正巧易之虞冲了一身凉,只随意穿了件衣服从后院过来,染了血的衣服被他丢进灶膛里用火烧了。精致的眉眼间还滴着水,一身散发着水汽。荆照秋腹诽,喏,就是被这幅人畜无害的模样给骗了。
荆照秋随手捡起椅背上的衣服丢给易之虞:穿着罢,看着怪冷的。
易之虞接过,没有推辞,直接穿上了。
都好了?荆照秋问。
嗯,没问题了。易之虞顺手接过荆照秋手里的热茶喝完,又倒了一杯。
那就好。
文添祯目瞪口呆,这么大的事,刚才还好像很担心的样子,这就完了?这么淡定就结束了?
可看着荆照秋又接过那杯茶喝了起来,文添祯有眼力见地闭上了嘴,悄悄起身回去了。孤家寡人,就不凑这对狗男男的热闹了。
第二日。村里所有人都知道山里的狼全被灭了,狼尸大喇喇横了一地,秃鹫飞奔过来啃食狼肉。目击者见到那血腥的画面,差点呕了出来。
当真?
众人纷纷议论。
还能作假,尸体还在那摆着呢。
我的儿啊!黑老三婆子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哭诉声成为议论的结束语。而黑老六则被黑家几位长老商量着,关进了祠堂。
这天,当山上连狼的腐尸也被秃鹫吃完时,黑老六悄悄从祠堂逃了出去,从家里摸了点银子,逃到了城里。
村里不能回,这里也不能待了。赌坊迟早会找上门的。黑老六寻思着自己是不是现在出城逃走比较好,犹豫不决时,身前的路却被人拦住。
黑老六,这些日子可好呀。
这个声音猛地撞进了耳里,就像丧钟忽然敲响一般,黑老六凄惶地缓缓抬头,正见到赌坊的赵五爷和他的一众打手拦住了去路。
五、五爷?
黑老六啪地跪了下来。
赵五爷干瘦精明的手指上戴着翡翠扳指,一只手则举着一杆银质雕花老烟枪,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来,半晌把烟杆递给身后的打手。半蹲了下来,崭新的玄色绣云纹的锦靴落在黑老六面前。
钱,可算弄到手了?
还还不曾。
黑老六头都不敢抬一下,按在地上的手心里全是汗,湿l了手掌下压着的地。
哦,不曾。赵五爷极富辨认性被烟熏过沙哑的嗓音不轻不重,一月前,你说什么时候还来着?
一、一月。黑老六擦着汗。
一月之期到了。赵五爷用白色丝绢擦了擦手心,语调很平和,甚至显出宽宏大量的味道,钱,看样子是没有了。
没、没有。黑老六饱含期盼地抬起头。
没有,那便砍了双手。
求五爷再宽限宽限,我我一定能弄来。黑老六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泥地上被磕出一个血印!
弄出来?赵五爷笑,精致的锦靴踩在黑老六的手掌上,凭什么弄出来?凭你这张没诚信的嘴,还是这双滥赌的手?
我看,全天下滥赌成性的人,都该剁了这双手。
打手立即上前按住黑老六,黑老六拼死挣扎口中不断求饶。
五五爷不要啊黑老六惶恐地抬起头,额前全是冷汗,我我有来钱的办法了!
惊慌失措之际,忽然天灵盖一激,他想到了。未必不能来钱的主意。
哦,你说?
我们村我们村有一户外乡人,颇是有钱,平日里人参燕窝不断,他家中只有三个人黑老六絮絮叨叨将其描绘成一块待宰的肥肉,赵五爷捻了捻烟丝,听到最后,才看了黑老六一眼。
倒是有些有趣。你们放开他。
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真的都是真的。那是孤户,就算死了人,也不会有人在乎。黑老六暗暗将对易之虞与荆照秋几人的怨气发泄l了泄,这下可整不死这几个东西。
如此,你便带头走一遭,看看究竟是不是你说的,好大一块肥肉。赵五爷俯身对他道,若是错了半个,你的双手双脚都不要了。
是是。
另外,一月之期已过,欠我的银子可是二百两了。
是!黑老六咬牙。豁出去了,这次一定要整死他们,害他被族里惩罚,这笔账他记住了。
当日,黑老六与赵五爷的几个打手一起,悄悄围在了荆照秋的院外。手里提的竹篓里,黑老六掀开看过,全是一条条黑黝黝渗人的毒蛇!
呵呵,那是饭后的余兴节目。
第26章真正的我(三合一)
就是这户?提着竹篓的是鹰二,为人狠厉无情,是赵五爷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子。
他问话,黑老六自然恭敬回答,不敢怠慢半分。有人说,宁得罪五爷,也不得罪鹰犬。得罪五爷还有求饶的机会,得罪鹰二就等着让家里人收尸吧。
回鹰爷的话,正是。黑老六与鹰二介绍,我都打听好了,那家中有点本事的一个进了城里抓药,到现在都没有回答,如今屋里只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和个病秧子。我们稍微
愚蠢。不必与其照面,免得徒生事端。
是是,那鹰爷黑老六喏喏。
去,你们几个,把迷香点上,先迷晕了去。鹰二推了两个人出去点上迷香,然后我们直接进屋去取钱不就是。
黑老六拍马屁:鹰爷说的对,说的对。那这他看见了,那竹篓里乌泱泱的全是纠缠在一起的蛇,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眼睛伤。鹰二若无其事地提在手里,真是让他又怕又慌。可鹰二就跟没事人一样,只吓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