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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2 / 2)

阿肆说这句话时,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迷人的笑意,和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全然不相符的迷人笑意仿佛一杯毒酒一般,让张之孝情不自禁从背后生出丝丝凉意,全身的汗毛都像被冻住。

他牵动了下嘴角的肌肉,有些笑不出来。

你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阿肆面无表情说着,手上却手起刀落,血溅了他一身,阿肆仍面无表情,只是补了一句,所以你可以死了。

张之孝倒地,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瞪着阿肆。他到死都没想明白阿肆怎么突然反水,而且杀人一点儿都不犹豫。

如果阿肆能听到他死后的内心独白,心情好,或许会回答他。一是因为他已经没价值了,二是杀死他是阿肆的一张投名状。

外面的朋友,现身吧。阿肆拿出一张帕子擦干净血迹,将匕首插回刀鞘里,染了血的手帕则随意丢弃,飘飘扬扬落在张之孝死不瞑目的双眼前,盖住了。

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先进来的是暗紫,随即才是易之虞。

易之虞一进门就看见死在地上的张之孝,但他脸色丝毫不见变化,只是摆摆手吩咐暗紫,把尸体收拾掉,这也是支开旁人的意思。

暗紫做事很利索,对尸体也丝毫不见慌乱,镇定地拖走尸体,至于如何处理,那不是易之虞要过问的事。一个没有掀起过风浪的小人而已,还不需要他过多吩咐,暗紫自然会打点好一切,妥帖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怎么样,我这张投名状可否满意?

投名状?易之虞露出他来这里的第一个笑,终于决定认输,投靠我了?可惜我可不会收留你。

你!阿肆发现,他面对易之虞还是不够冷静。这个狡猾的家伙。

你明知故问。阿肆压下心中火气,努力心平气和对易之虞说话。

易之虞也不再和他打哑谜。

想清楚,这可是你在求我,对我来说可是没有任何损失。

阿肆握紧拳头,再次告诫自己忍耐:请你帮我,我必须要知道。

可以,但是有条件。

你说。这是都可以答应的意思。

易之虞看向他:我可以让你见到他,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从此之后永远都保护荆照秋和易珩。

阿肆挑眉。

你自己呢?这种事竟然会找他?

多一层保护我并不嫌多。

可以。那个小侄子本来就挺可爱,阿肆冷不丁冒出一句,你确定那孩子是你的?

易之虞脑阔突然疼,对着阿肆呵呵笑了两声。

呵呵,当然。难道不像?他儿子当然是他亲生的,亲的不能再亲的。他的照秋给他生的!

阿肆漫不经心道,似乎只是随口一提:真不像你的种。比你可爱多了。

易之虞继续牙根痒痒,小王八蛋,他突然后悔了。找人,你一辈子找去吧!

第88章见面

阿肆从来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遇到他的二哥。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二哥已经死了,他做好了一切报仇的准备,然后再次看见了活得好好的二哥。

和他乱七八糟的人生不一样,二哥离开了易家后,像是获得了一次新生。岁月仿佛没有在二哥的脸上留下任何一丝痕迹,二哥和他的记忆里的那个人完全重合。他已从十几岁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但二哥却始终没有一丝变化。

如果他的身边没有那么碍眼的话。

他就知道易之虞没有那么好心,果然这一切都是易之虞设计好的。

阿肆收拾起所有杂乱的心思,对他心心念念着的二哥说道:好久不见。

对方听到声音,亦是诧异,愣了好久才回答:好久不见。

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如果可以的话,他确实不想再见到阿肆。不是因为不想见,而是因为于心有愧。

这是他最亲近的弟弟。

于此同时,另一端的易之虞也在对荆照秋说着话: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大礼?荆照秋对易家那些恩恩怨怨一知半解,很有兴趣地追问。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易之虞娓娓道来,将一件确实不复杂的事情三言两语道尽。其实整件事归纳起来也不过几个字。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阿肆喜欢二哥,可二哥对他却只是单单的兄长之爱。既无法狠心拒绝阿肆又无法接受他爱意的二哥,干脆以死遁的方式逃跑,结束了这单方面的乱l伦。虽然在之后也得知,二哥并不是先老爷的亲子。

阿肆在二哥死亡的消失传出后,便心神俱裂悲痛欲绝,之后找到了名义上的凶手易之虞,挑战不成被易之虞打个半死,从此销声匿迹。

老二不仅不喜欢他,还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易之虞的话带着点笑意,对阿肆没有丝毫的友好,听在荆照秋耳里甚至有点冷意。他忽然对阿肆起了一点微末的同情,总感觉这人会很悲催欸。

回到阿肆那边,二哥对阿肆说完好久不见后,场面一度尴尬,两人都沉默不言,直到二哥身边一个几岁的小孩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

爹爹,爹爹?

两个大人的目光终于全被这个小孩吸引住了。阿肆的双目圆睁,那小孩一眼就能看出是二哥的孩子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他成婚了?还有了孩子?阿肆一时间竟无法消耗这个讯息,脑中嗡嗡作响,绝望的丧钟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敲击。他恍恍惚惚的,连自己在哪里都忘记了。

寻寻觅觅了这么多年,换来的就是这个结局。易之虞这个大礼果然大,他输了,输得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阿肆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出下一句话:你你有孩子了?

二哥点点头,让小孩叫人。

叫小叔。

小苏呀。小孩正处于换牙的阶段,牙齿漏风。

嗯。阿肆极力想要让自己处于冷静的状态,至少要冷静地回答,保持自己的体面和尊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可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么冷冽,他该温和一点,小女孩很可爱,其实他该更温和一点。

小女孩怯生生的,显然有点怕阿肆。二哥拍拍她的背,让他不用怕。

这是爹爹最好的弟弟,他很好,妹妹不要怕。妹妹是指小姑娘。二哥的姨娘家乡的口音里叫女儿就是妹妹,阿肆还记得这个地方。他在离开易家之后,曾经去过一次。

大约还是执着于过去,想拼命抓l住一点和他有关的东西,哪怕是微不足道的。

阿肆强颜欢笑,但还维持着谈话:你、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