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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这个戏精》TXT全集下载_7(1 / 2)

“等一下。”叶文清面无表情道。

“嗯?”陆言疑惑地看着他,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你能不能先把自己的脸给收拾一下,好歹也把头发给整理一下吧,乱糟糟的挂在脸上,丑到我了。”叶文清很是嫌弃道。

陆言:“……”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泛着一丝诡异。

“滚!”陆言酝酿了半天,还是没能憋下这口气,眼睛瞪得跟铃铛似的。

“哟,现在倒是中气十足,跟刚才的半死不活截然不同。”叶文清啧了一声。

陆言被他气得直翻白眼,差一点就要背过气去。

“师兄。”封敛臣手搭在叶文清肩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要是再说下去,陆言怕是想要跟他同归于尽了。

“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叶文清一脸风轻云淡。

陆言几欲吐血,杀千刀的老王八!

“你说的这事我在横山村也差不多,只不过我们在横山村遇见的是走尸。”叶文清正色道,“也不怎么伤你,就一直逗你,结果后来呢,哦豁,竟然是魇术,辛辛苦苦斗了大半天的却是一堆破石头,你说气不气?”

“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若不出意外,就是上次将我们引进瑶光峰的那位,他出现了一下。”

“什么?”陆言惊讶不已,“我们也碰上了!”

“当我们把村民疏散到安全地带时,那名黑衣人出现了,然后把我们带到这里。”陆言开始回忆着此前黑衣人的一举一动。

这下倒是轮到叶文清纳闷了:“他两边奔波竟然还乐此不疲,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你发信号弹是做什么?”叶文清问。

“体力不支,让你前来相助。”陆言生怕叶文清再来问他遗言,便赶紧抢在他前头回道。

“那些妖邪全被困入阵中,可是我灵力消耗太大,不能困住它们多久,便找你来了。”

“关键时刻,你师兄还是你师兄。”叶文清富有深意地来了一句。

陆言:“……我是你叔。”

“有什么遗言,尽情说。”叶文清下巴一扬。

陆言:“给叔殉葬。”

叶文清:“做梦!”

封敛臣:“不可以!”

这两道声音可谓是同一时发生,前两者齐齐把目光转向封敛臣。

封敛臣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

“还真孝顺。”半晌,陆言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

“别羡慕,我教的。”叶文清得意道。

陆言干脆闭上眼,换了个姿势靠着,虚弱道:“你替我解决一下吧,我现在没力气了。”

叶文清迈开步子往前走了几步,不时遇上一些负伤弟子,低声安慰一二。

看着那灵力逐渐式微的阵法,叶文清嘴里默念着诀,正欲加强一二,结果眼前的景象让他气得骂娘。

原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妖邪们全部变成了一堆草垛。

“他娘的,今年是捅了魇术窝了?”

叶文清那怒气冲冲的声音把昏昏欲睡的陆言给吓得一个哆嗦,立马睁开眼。

叶文清黑着脸绕了几处阵法细看,结果都一样。

接二连三的魇术使得叶文清郁闷不已,恨不得往那男子的嘴里塞草。

“魇术?”陆言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清醒,而后静心思考起来,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面色骤变。

“文清。”陆言嘴唇微微颤抖。

叶文清生着气,封敛臣正围在他身边宽解,加之陆言声音小,所以没听见。

“叶文清!”陆言积蓄着浑身的力气,大声喊了出来。

“怎么了?”叶文清总算是听见了,见他神色不对劲,连忙上前。

“中计了。”陆言喃喃道,“我们中计了。”

“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这里,不是我们。”陆言自顾自地说道,“周边这么多村落全部遭难,百姓前去求助,燕然台弟子纷纷出动。可是到头来却是魇术,一切都是假的。”

“我知道了。”叶文清打断了陆言后面没有说出口的话,神情凝重,“他是冲着燕然台来的。”

陆言眨了眨眼,以示认可。

一声清脆的鹤鸣声响彻云霄,耀眼的金光自东南一处发出,犹如璀璨的明星,在夜间发出动人的光芒。

“燕然台出事了。”叶文清沉声道。

其他弟子看见了连忙蜂拥而至,神色匆匆:“文清师兄。”

叶文清微微颔首,神情严肃道:“只要还能站起来,就握好你们手中的剑随我回去。”

燕然台那一千阶石阶上,平日里纤尘不染,如今却是被血水淌了一地,素日里的洁净就此消失殆尽。

自燕然台开宗立派这些年来,加之又是众仙门之首,何事时受过这种血染长阶,被人上门挑衅之辱?

目及之处,一片鲜红。

叶文清看着石阶上趴着一具具早已僵硬的尸体,眉宇间一片冰凉,足尖轻点,身影似风一般飞掠而过。

第18章师弟难带

里面的情形也没能好到哪去,灯台散落一地,烛影幢幢,门帘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文玉一手执剑,一手抱着他那最为心疼的小猫站在正厅的石阶处,玉冠摇摇欲坠,平日里最为看重的仪态此时也顾不上。

“文先生。”叶文清走上前,拱手道。

文玉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叹了口气,一脸倦色,眸里闪烁着不甘,语气偏冷:“头一次被人欺负到这般地步还让他给跑了。”

“先生可知来人是何身份?”叶文清问。

文玉摇摇头:“不知。”

“说来惭愧,我连他十掌都接不住。”文玉有些不大自在地揉了揉怀里恹恹的猫。

叶文清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文玉可是燕然台除去师尊之后修为最高的人,高阶二级修士,连他都不是对手的话,那个人该有何等修为?

“去看看你师尊吧。”文玉收起剑,神情有些恍惚,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累着了,“他现在情况不大好,我还得带人好好整顿一下。”

听文玉提及宣晏,叶文清忍不住眼皮一跳,连忙朝他的院子走去。

师尊因常年积劳成疾,近年来一直在闭关,显少露面,听文先生刚才那语气,想来是又严重了些。

叶文清刚迈开步子,便看见封敛臣急匆匆地走进来,差点与他碰上了。

“走吧,随我去看看师尊。”没等封敛臣说话,叶文清便率先开口。

封敛臣沉默片刻,随即点点头。

宣晏为人素来喜静,院子也在最为偏僻的一角,院内种了一排翠竹。闲时坐在窗前,听着清风吹拂着林叶发出的沙沙声,再烦躁的心情也给就此被抚平。

小时候叶文清不想听文玉讲课时便偷偷溜到这里面躲起来,反正也没人敢来这里逮他。后来被宣晏给发现了,直接给拎到文玉那里给好好揍了一顿,这才再也敢躲这里了。

院中的布置与记忆中的毫无偏差,叶文清轻车熟路地走到宣晏的寝屋门前,伸手敲了敲门:“师尊。”

“进来。”好听的声音自里面响起,却也是中气不足。

叶文清推开门,刚迈开一只脚便看见封敛臣静静地站在廊下,没有一丝想要上前的打算。

“不进来么?”叶文清问道。

封敛臣犹豫片刻,而后摇摇头:“不了。”

“是阿臣么?”宣晏的声音再次响起。

“湛明尊。”封敛臣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喊道。

对于封敛臣的称呼,叶文清皱了下眉,不解地看着他。

里头的宣晏也沉默了,半晌之后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你这把自己也撇得太开了些吧。”

“别站那了,进来吧。”宣晏道,“阿臣,你也进来。”

封敛臣还有些迟疑,叶文清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人拉到身边,一同走了进去。

宣晏穿着白色里衣,上好的丝绸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宣晏气质愈发温和优雅。凤眸微敛眼梢挂着三分温柔。垂在身侧的长发在烛火下更显透亮。不得不说,宣晏最让人记忆深刻的两点,一是他的气质,二则是头发,漆黑明亮。

民间有许多打着宣晏的旗号卖的洗发膏,广告词都是一句“燕然的湛明仙尊用了都说好。”

只不过此时的宣晏面色惨白,为他添了份病态的美。

“阿臣都长这么高了。”宣晏看着走进来的师兄弟,脸上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师尊与那人交过手了?”叶文清担忧道。

宣晏微微颔首:“是的,是个难对付的角儿。”

“那师尊可知他底细?”叶文清问,“想方设法把我们调开,潜入燕然的目的究竟为何?”

看着叶文清眼里那迫切的探知欲,宣晏无奈失笑:“你真当为师是神仙不成?”

“那当然。”叶文清嘿嘿一笑,“师尊可是湛明尊,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宣晏轻笑一声,随即拧眉道:“这次实属突然,我也不知那人究竟是为何来此。所使招式皆是我没见过的,就连文先生也未曾得见。”

叶文清嘴角的笑容慢慢敛去,神情有些凝重:“连师尊都不知道,那就真的无处可查了。”

“事在人为。”宣晏道。

“前阵子花满庭的事我已知晓。”宣晏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封敛臣身上,“阿臣,你这次做得很好。”

“多谢湛明尊。”封敛臣拱了拱手。

“阿臣,这些年在花满庭过得如何?”宣晏问。

封敛臣想了想,缓缓吐出二字:“尚可。”

“回来吧。”宣晏轻叹一声,“花满庭,本就不是你待的地方,十年了,已经够了。”

封敛臣借着低头的瞬间瞥了眼身侧的叶文清,隐在袖中的手无意识收紧,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师尊。”叶文清目光在二人身后来回打转,完全不懂这两人在讲些什么,“你们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宣晏愣了一下,对上叶文清那茫然的目光,又看了看封敛臣,那眼中含着七分恳求与三分哀戚之色让他有些诧异。

“哪有什么哑谜。”宣晏笑了笑,“只不过是想让阿臣回你那住,毕竟我当年让你好好照顾他,哪曾想他去了花满庭之后,你就再也没提过他,成日里又见不着人。你这师兄的义务,也是时候该尽尽了,你说是么?”

“是啊。”叶文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前阵子不就把他给带回去了。”

“当真?”宣晏有些意外。

“屋顶破了,暂且在师兄哪里住下。”封敛臣解释道。

听到这里,宣晏下意识地看向叶文清,眸里带着笑意,叶文清冲他眨了眨眼。

若是要悉细数叶文清的破坏力来,这燕然台多少屋顶被他给掀过?没人敢细数,就连文玉也不敢。一是心疼钱,二是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把他往死里打。

宣晏极力压制住想要翘起的嘴角,轻咳一声:“原来如此,那就好生住下吧。”

宣晏说了一会儿话,就有些精神不济,眼皮一直往下坠。

“师尊若是乏了,便先歇息吧。”叶文清关切道,眸里却是怎么也化不开的担忧。

以宣晏的身体,哪里会这么轻易乏的?方才说话,几次差点睡过去,比之一年前见他时还要差上许多。

这是不是表示着,宣晏的身体真的不行了?

“没事的。”对上叶文清那关切的目光,宣晏不禁伸出手,如同小时候那般揉了揉他的脑袋,“只不过是与那人交锋累了些。”

叶文清只觉得鼻子一酸,强行稳住那试图想要模糊他视线的东西,哑声道:“那师尊好好休息,弟子便不打扰了。”

待宣晏睡下后,叶文清与封敛臣这才离开。

“师弟,你为什么不唤师尊?”叶文清看向身侧的封敛臣,把压在心里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不敢。”封敛臣想了想,苦笑一声。

“不敢?”叶文清不解,“有何不敢的?”

封敛臣摇摇头,并未多言,转头看向身后紧闭的屋门,眸里划过一丝复杂之色。

晚风吹起一阵恍如隔世的对话。

“师尊,我阿娘说的不错,我天生就是个祸害,我不配你们对我好,还是让我自生自灭吧。”

“祸害?你害谁了?文清么?那是你害的么?你忘了之前你是如何信誓旦旦跟我说要来燕然台的?你可知花满庭是个什么地方?还什么天生,阿臣,我从不信什么天生,你是我徒弟,你也不能信。”

“湛明尊,我想去花满庭。”

……

脸上一阵冰凉的触感使得封敛臣猛然回过神,让他从宣晏那双失望却又无可奈何的眸子里回过神来。

封敛臣一把握住在脸上游移的手,定定地看着叶文清。

“你刚刚想什么呢?”叶文清见一只手被抓住了,干脆晃了晃另外一只手。

封敛臣愣了一下,又把叶文清这只灰挥舞的手给抓住了。于是,二人就成了手牵手,四目相对的诡异画面。

“哟,你小子还来劲了?”叶文清屈指挠了挠封敛臣掌心,“行了,赶紧松开,两个爷们儿手牵手像什么样子。”

封敛臣依言松开了叶文清,眸里黯淡无光,喃喃道:“师兄可信什么命中注定之事?”

“命中注定?”叶文清挑了挑眉,“自是不信,不过那些给人算命的先是倒是信。因为他们要赚钱。”

“行了。”见封敛臣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叶文清拍了拍他肩头以示安慰,“少年人哪来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以后我带你下山四处看看去,眼界开阔了,就不会有心思想这些不着四六的东西。”

封敛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被叶文清勾着脖子强行带走了。

夜里难得清净下来,沐浴过后,叶文清换了身月白色里衣靠在窗前。抬手一把扯下发间的玉簪,任如墨青丝随意散在身后,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里头瓷白如玉的肌肤,以及那还未完全擦拭干净的水珠在晦暗的烛火下晕出动人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