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刚咽下一口,就听到陆凛自言自语般的道,“不对,是我自己干的人自己负责。”
他差点被粥噎住。
时间仿佛变得特别的漫长,颜泽垂着眼,像个没有感情的喝粥机器人,努力的不去跟陆凛对视,可是却不能忽视陆凛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他脸上挪开过,那视线仿佛有实体一样,让他不安。
陆凛用勺子刮了刮他嘴角溢出的一点食物残渣,用几近宠溺的语调道,“我怎么觉得学长变得更好看了。”
颜泽直觉得汗毛倒竖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胡说什么。”
“真的。”陆凛语气认真。
此刻的学长,把手臂也放进了薄被里躲着,只露出脖颈及以上,还有时不时随着动作暴露的一小截肩膀,上面尽是暧昧痕迹,布在白得晃眼的肌肤上,在陆凛眼里像画布上的画一样漂亮。
颜泽的脖子很是修长,姿态又美,像优雅的天鹅颈,所以他才会忍不住一直弄上面,留下了密集的吻痕甚至咬痕。
他的脸五官还是那样精致,但有什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并非只是因为头发凌乱,嘴唇还在肿着,眼睛也红红的,而是整个感觉就不一样了,透着一种熟透了的气息,从以前精致疏离的洋娃娃一般的气质,变得更加诱人起来,弥漫着一股颓靡的味道。
陆凛油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自豪一一这是他开发出来的,学长更可口的样子。
好不容易吃完了早饭,陆凛要把餐盘端下去,走之前对他道,“学长可以再睡一会儿。”
但等他一出门,颜泽就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浑身的不适和酸痛,让他行动变得异常的缓慢,几乎是扶着桌椅柜子和墙在挪动,每一阵疼痛传来,他都想低声骂一句罪魁祸首。
他现在光着身子,赤足踩在软踏踏的地毯上,想去陆凛的衣柜找一些能蔽体的衣服。
经过房间里的落地镜的时候,他无意间望了一眼,顿时愣住了,过了半响才羞耻的别过脸。
只见镜子中的斤页长纤瘦躯体浑身上下都遍布着爱痕,耀武扬威般的宣示着这具身体上承受过的一切。
尤其让他咬牙切齿的,是脖子上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痕迹,如果不戴围巾根本不可能遮住。
可是最近的天气,穿长袖也就算了,如果反常的戴个围巾,原因简直昭然若揭。
颜泽气闷的扶着腰走到衣柜旁,却对着一整排的高大衣柜犯了愁,不知道从何找起。
害怕陆凛快上来了,他只能忍着不适抓紧时间翻找,幸好首先找到了一排T恤,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套上再说,总比一直赤裸着身体好。
T恤对他来说很大,宽宽松松的罩在身上,仿佛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不过刚好可以遮到腿根,避免了他还没有找到新内裤的尴尬。
内衣物一般放在下一层抽屉里,他便弯下身子挨个打开抽屉翻找。
陆凛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他的学长套在自己的T恤里,显得小小一只,正弯腰弓身撅着屁股在他的衣柜前拱来拱去的,像一只偷跑进人类房间找食物的小松鼠。
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被他的动作往上提,刚好露出光裸圆润还在泛红的pp,颜泽还毫不知情的晃来晃去
陆凛感觉自己睡了一觉压下去的那股热血又疯狂的沸腾起来。
他无声无息的走过去,站了一会儿,颜泽依然毫无察觉,还在费力的翻找,甚至因为找到了最下面一个抽屉,因此屁股撅得更高了。
陆凛忍无可忍,猝不及防的出手,双手掐住了他盈盈可握的细腰,身体顺势重重的贴上去,暧昧的磨蹭了两下,语气旖旎的道,“学长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
颜泽正翻得火热朝天,额头都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突然受此突袭,吓得浑身一抖一下子起身,本来就酸痛的腰更是疼得他“啊”了一声。
但更让他惊悚的是此刻贴在身后的人,以及紧密的相贴中能够感觉到的正在偷偷鼓起的地方。
他一动也不敢动,腰疼也不敢去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又被扔到床上压着了。
“我只是……只是想找条内裤穿。”
“我觉得其实也没必要穿了,学长觉得呢?”
陆凛似乎是感觉出来他腰不舒服,动作轻柔的一下一下给他揉着。
只是这样的照顾反而让颜泽更不适了,腰上像起了火一样,随着陆凛的动作发烫。
“要……要穿。”颜泽坚持道,“我要回学校。”
陆凛轻笑了一声,把他翻过来面对自己,依然双手揽着对方的腰,“学长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还能回学校?”
他那个尴尬的位置贴着颜泽的小腹,让他不安极了,垂着头红着脸固执的道,“我再休息一会儿,就能自己回去。”
“学长可能自己意识不到。”
陆凛把他晃了晃,“学长现在的样子,就算全身裹得只剩眼睛,也能一眼看出来是刚刚被好好疼爱过的。”
颜泽感觉脸上和耳朵都快烧得要炸了。
陆凛说的不可能是真的,他只是又在吓自己。
“学长如果不信,大可以自己回去试试,不用一天整个学校都会知道学长被我操过了。”
眼前只有他们两人,陆凛说话简直口无遮拦,颜泽听得只想失聪。
他有些垂头丧气的低下头,忿忿的道,“让开,我要回床上睡觉。”
陆凛勾起唇角,“好,我陪学长……”
“不要,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呆着。”
颜泽的脑子里已经在思考着另一个作死计划一一等陆凛走了,偷偷跑去小书房找他的手机。
作者有话说
最近的新型肺炎病毒好像很严重啊小可爱们出门一定要带好口罩小心谨慎,尽量减少去人
多的地方,希望大家都能过一个健康开心的春节~
第58章脱裤礼
陆凛这次倒是爽快答应,“好吧,那我去跟厨房阿姨商量下中午给学长做什么。”
颜泽忍不住问:“你不用去学校吗?”
“难道学长想让李叔上来给你送饭?”
陆凛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表情玩味。
颜泽抿嘴不语。他如今的样子确实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陆凛轻轻的掂掂他的下巴,“所以还是乖乖的跟我呆在一起吧,学长。”
颜泽板着脸重新爬上床,用薄被把脸遮得只剩眼睛,闭上眼假装要小憩。
他能感觉到陆凛在床边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轻手轻脚的出去了,关门的声音也近似于无。
这种细节上体现出来的贴心,让颜泽有种复杂的感觉。
等房间里再次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望了一会儿天花板,突然觉得有些迷茫,浑身上下的异样感都在提醒他发生了什么,但他又不愿意去深想,忍着不适悄溜溜的去翻了一条宽松的工装裤套上。
现在也只有给自己找事做才能不去想很多。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又仔细听了听楼下的声音,然后才像做贼一样偷偷摸出去。
陆凛的裤子太大了,他腰太细,骨盆又窄,找了一条细皮带系着,可还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胯骨上,动一会儿就总往下掉,颜泽只能双手时不时的去提一下。
幸好这房子里到处铺地毯,赤足走起路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颜泽摸进了小书房,发现里面已经被收拾过了。
他不敢去猜是谁收拾的,不敢去想如果是菲佣或者老管家走进来会见到什么。
昨晚虽然脑子又晕又困,整个人被陆凛搞得昏头转向找不着北,可是记忆是清晰的,他还记得最后这个原本干净整洁的小书房变成了什么样。
现在一进来,看到熟悉的环境和那个移了位的小沙发,那些画面仿佛活了一样争先恐后的抢着涌进他的脑海,还自带背景音,宛如一出活色生香的大戏,只不过主角是他自己。
颜泽在门口沉默着站了一会儿,才艰难的挪动步伐走进去。
收拾过后的房间很干净,他皱着眉猜想自己的手机是不是也被拿走了。
尽管极度不情愿,他还是努力的回忆着昨晚自己手机的去向。
手机应该一直放在他裤子的兜里,他被陆凛压在沙发上的时候都还感觉到它的珞人。
联想到当时的场景让颜泽嘴唇抿得紧紧的,几乎成了一条线。
但他不得不继续回忆。
然后就是陆凛用嘴叼着裤腰,把他的裤子扒掉了。
颜泽的脸再次烧起来。
只差一点了,他紧闭双眼仔细想。
然后他挣扎了一下,被陆凛一把掘了回去,可是他用余光看到手机从裤袋里滑落出来了……
颜泽灵光一闪,跪在地上俯身往沙发底下摸。
这个动作疼得他眦牙咧嘴,不管是膝盖还是腰都立刻抗议的痛起来,他的膝盖上还有昨天跪在浴缸里好一会儿留下的淤青。
他没有任何此类经验,连见闻的都少得可怜,所以不知道这种事做完是否都是这样。
他不禁想,如果每次都这么难受,怎么会还有那么多人喜欢这种事?
也许只是因为他是被上的那个,他想。因为陆凛的样子看起来仿佛经过了大补一样生龙活虎,尤其是昨
天,在他越来越疲惫受不了的时候,对方却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精力旺盛。
太不公平了……
胡思乱想间,乱摸的手指触到了一个冷硬的金属外壳,他欣喜的把手机拖了出来。
手机的电量已经红了条,但还开着机。
—解锁就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全部来自谈子杰。
颜泽有些退来的愧疚,连忙回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了。
“喂?颜泽吗?是你吗?”
那头传来谈子杰焦急迫切的声音,这在一向严肃淡定的对方身上非常少见。
“会长,是我。”
颜泽歉疚的开口,“对不起,我昨晚爽约了……”
“先别说这个了,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儿?回学校了吗?”
虽然陆凛总说颜泽爱撒谎,但其实颜泽对别人一向不会说谎。
然而此刻他却不得不昧着良心,骗被他鸽了的人。
“我昨晚突然不舒服,去了医院急诊,急性肠炎,不严重,但吃了药就在病房昏睡了一晚,手机又静音了,所以没听到铃声实在不好意思,你一定等了我很久,浪费了这么好的票,真的对不起……”
“票没关系,只要你人没事就好,音乐剧以后还有机会。”
谈子杰昨晚精心准备了一番以后等在剧院门口,翩翩王子的模样吸引了无数经过的人的注意,可是直到开场他也没等到颜泽来。
刚开始的确是失落的,可是在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好多消息都没人回应的时候,失望就变成了担心。
他询问了颜泽班里的同学,但没人跟颜泽有密切的私下接触,也就不可能知道他的去向。
他又去了颜泽的宿舍,但埋头游戏的室友一问三不知。
他又打了无数个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根据他的了解颜泽不会是那种失信不打招呼的人,突然消失一定非本意。
所以找到半夜依然没有结果的时候,他报了警。
不过听说失踪的是一个年轻男孩子的时候,派出所的值班人员并不是很放在心上,还有人意味深长的说,“说不定在红灯区找乐子呢,现在的男大学生……”
谈子杰冷着脸打电话联系了自己认识的法院的人,那边又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值班人员才赶紧重视起来。
可是这么多人找了一夜,颜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么多的曲折,他却一个字也没有提起。
只是道,“你在哪家医院?我来看看你。”
颜泽瞬间慌了。这就是他平日不爱说谎的原因,一个谎言总是会后患无穷。
“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已经感觉好多了。”
他想说马上就可以出院了,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还不敢回学校,只能说,“我再在医院静养一天就回去了。”
谈子杰坚持道,“你一个人在医院不方便,有人陪护好一点。”
“有的有的。”颜泽着急的道,“有人在这陪我。”
他只是随口一说,谈子杰闻言却突然顿住了,半响问,“是那个陆凛吗。”
颜泽没想到对方一下子就能正中靶心的猜对,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停了一秒,谈子杰便淡淡的道,“好的,那你注意休息。”
然后挂断了电话。
前天晚上,他忐忑的担心着颜泽回去拆了礼物发现是什么以后,会把东西退给他表示婉拒,最坏的结果就是还会推掉音乐剧的约,以后疏远他。
可是一夜没有动静,他以为这就代表颜泽接受了,没有异议。也就代表对方应该也有意。
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因为害羞,没有拒绝去音乐剧就是愿意有进一步的发展。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颜泽就算生病了住院,也是第一个通知的陆凛去陪。
他跟颜泽认识了三年,只不过离开了一个暑假多两周,而陆凛和颜泽就只是认识了这两周多……
他放下手机看着旁边的窗户,玻璃上倒映出他找了一夜人疲惫的面容和冒出的胡渣。
谈子杰突然一拳砸在厚厚的玻璃上,把旁边的人吓了一大跳。
玻璃没事,但他的手背红了一大块。谈子杰仿佛没有感觉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窗户,像在看着玻璃背后的虚空。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而电话的那头,颜泽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心里的愧疚搅得身体更难受了。
陆凛说谈子杰送他的是一款贵重的首饰,即使再不懂感情的事,他也能大概猜到会长回来以后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颜泽怎么也想不通。
过去三年谈子杰对他都跟普通同学朋友无异,他对会长也只是欣赏和一点点崇敬的心理。
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