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不信的话可以随便出题考囡囡。”
“好,那爹问问你,孟大公子为何要掰断称量香物的小秤?”
“因为秤有问题!”
“什么?秤...秤有问题?”
“对啊,就是大会准备的小秤有问题,孟大公子这是在提醒大家呢。”
“怪不得这么多人制香不合格,原来都是因为秤的缘故啊。”
“爹爹,囡囡是不是很聪明。”
“对,我们家囡囡最聪明!”
这对父女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周围不少百姓都听到了。
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们。
这对父女身穿洗的发白的旧衣服,女儿骑在父亲肩头,为了不挡住其他人视线,二人故意站在观礼人群的最外围。
小女孩约莫五岁左右,长得粉嫩嘟嘟。
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下两排长长的睫毛像大蒲扇似的扑闪扑闪。
男人长得五大三粗,脸庞黝黑不说,身体还散发着难闻的汗水味。
一猜就知道此人定然长时间从事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有人认出了男人。
男人是香城下三街的打铁汉子,关系好的人都称呼他铁叔。
“老铁匠,回去好好教育女儿。香道大会可是很严谨的,五年一届,我观礼了三届,从未听说秤出现过问题。”
“小丫头片子,大字不识几个,满嘴信口雌黄。”
听到有人批评女儿,铁叔怒冲冲的说道:“骂谁信口雌黄呢。”
“哼,怎么着,你还要打我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啧啧,这就是来自下三街的人嘛,原来是这副德性。”
“像你们这样的人就该永远待在下三街。观礼香道大会,你们也配吗?”
声声奚落中,铁叔涨红了脸,用手捂住囡囡的耳朵。
很快,此地动静引起了场中制香师的注意。
其中一名制香师回想起孟仲秋的动作,试探性的拿起小秤仔细掂量几下,脸色突然大变。
他一把将秤摔在地上,恼羞成怒的骂了句该死。
“那小女孩说的没错,这秤真的有问题,不足斤重。怪不得制香不合格,我们一早就误入了歧途。”
闻言,所有制香师也都掂量起小秤,又一个个重重摔下。
这下全场人都知道本次比试的问题出在哪里。
观礼人群中,铁叔一手扶着肩上的女儿,一手指着周围人,说道:“听到没有,我女儿没说错,快给我女儿道歉。”
“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么样。”先前说话最不留情的男人趾高气昂的哼道。
给一个下三街的小丫头道歉?
做梦吧!
周围人不仅没有帮铁叔说话,反而有失偏颇的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
铁叔中年丧妻,与亡妻共育有四个孩子。
四个孩子中,囡囡最让人心疼,自懂事以来就没见过母亲。
可以说囡囡就是铁叔的逆鳞。
他一把抓住那个说话最不留情的男人,“不行,你必须给我女儿道歉,不然别想离开。”
男人是香城中三街的贩香商贾,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挣脱不开铁叔的手掌,就扯着嗓子喊道,“军爷,快来啊,有人当众行凶啊!”
不一会儿,两名维持秩序的兵士走来。
囡囡扯下铁叔的手,在其耳边嗲声嗲气的说道:“爹爹,孟大公子说过,外强中干的人才逞口舌之利。这人就是个纸老虎,一遇大风天准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