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要年轻,而自已如今行将就木,来日无多,就像大势之下,摇摇欲坠的一叶扁舟一般!
她苦苦支撑,却不过是螳臂当车一般可笑!
她能反驳赵煦吗?能!
满朝之上都是她的亲信,只要她愿意,赵煦的话,一文不值,便是有王冈在侧,也是独木难支!
但如今外敌压境,之前派去的谈判使臣,无功而返!
若王冈推测无误,辽人是冲着灭亡大宋来的,那她就只能依靠王冈,别无选择!
“既然官家允了,那便如此吧!”高滔滔站起身,喘了几口气,道:“老身年事已高,身子骨大不如前,你们看着办吧!”
向太后慌忙站起身扶住太皇太后,冲着帘外微笑道:“朝中诸事,全仰仗相公了!”
王冈躬身行礼道:“臣恭送太皇太后、皇太后!”
赵煦也跳起来,喜道:“先生,你回来了,我就放心了!那些奸臣……”
“官家,还请慎言!”王冈打断他的话,正色道:“朝中诸臣,皆是官家臣子,纵有意见相左者,也当以礼相待,万不可臣称之奸臣!”
“呵呵……先生说的是!”赵煦讪笑两声,转而又问道:“先生这两年过得可好?听闻先生在姑苏讲学,一定培养了不少英才吧?”
王冈面露微笑道:“承蒙官家挂念,一切都好,确有一二可用之才,得而教之,甚感欣慰!”
赵煦眼睛一亮道:“如此甚好,先生可给我一份名单,我要重用他们!”
王冈面色一肃,皱眉道:“朝廷选才,自有法度!岂能任人唯亲,坏了规矩!”
赵煦尴尬一笑道:“我觉得先生所荐弟子,必为栋梁之材,当委以重任!”
“官家今日信任于我,如此为之,他日若有后来者信于奸邪,以此为例,又当如何?”王冈正色道:“是以,此例万不可开!”
“呵呵……先生所言极是,是我思虑不周!”赵煦连连点头,心中感慨不已,先生还是那般正直刚正,毫无私心,实在是令人敬佩啊!
难怪当年父皇对先生,那般信任,那般倚重!
临终之时,以密旨相召,托付于社稷!
王冈看着若有所思的赵煦,行礼道:“如今天色已晚,臣就不打扰官家,先行告退了!”
赵煦闻言忙起身道:“哦,对,先生一路劳累而来,又来宫中议事,定然疲惫,快回去歇息吧!”
王冈再行礼,一步步向宫外走去,一众内侍见他,纷纷避让,垂手低头,不敢直视。
唉!
王冈行走在熟悉的皇宫之中,却不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忍不住轻叹一声,物是人非啊!
不过走出宫门之后,这伤感的情绪又收敛起来,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