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五万生力军和粮草的加入,李震的残部瞬间满血复活。陈康的西北狼军被死死钉在了中原,几乎已经无力再向玄京逼近半步。”
大殿内,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杨臣刚?”
陈宫皱起眉头,手指在袖管里快速掐算。
“这名字,在北玄军界从未听过。一个能总领北境五州、统帅十万边军的猛将,怎么可能毫无根基?苏御生性多疑,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杀,他敢把这么大的军权,交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吕不韦站在一旁,神色若有所思。
“荀大人。”
吕不韦突然开口。
“你可查过,这杨臣刚,跟二皇子母亲‘慧妃’一族,有没有什么牵扯?”
此言一出,苏寒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一顿。
慧妃。
北玄二皇子的生母。半年前苏御为了嫁祸苏寒弑兄,将二皇子跟柳荀。慧妃悲痛不已,明面上却也相信了苏御的说辞。
荀明深深地看了吕不韦一眼,拱了拱手。
“吕先生目光如炬。锦衣卫查了半个月,这杨臣刚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越干净,越可疑。”
荀明的声音冷硬。
“我们在北境的暗桩挖出了一条极深的线。当年慧妃家族的旁系中,有一支负责运送皮货的商队。”
“而这杨臣刚麾下的几员核心副将,疑似就是当年那支旁系商队的人。”
“这就对上了。”
吕不韦冷笑一声,手中的象牙箸被他重重拍在案上。
“苏御以为他找来了救兵。”
“但他没想过,二皇子究竟是怎么死的,慧妃明面上相信了二皇子是殿下所杀,但慧妃又岂是常人,她又怎会没有怀疑过苏御,这杨臣刚怕是跟慧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吕不韦抬头看向苏寒。
“主公。这杨臣刚带兵南下,名为勤王,实则……怕是想等苏御和陈康拼得两败俱伤、筋疲力尽的时候。”
“他好在背后,捅上那最致命的一刀!”
“这是要替慧妃,替二皇子……索命啊!”
大殿内死寂了足足三息。
随后,陈宫猛地站起身。
“主公!”
陈宫大步走到殿中央,一掀青衫下摆,单膝跪地。
“吕先生所言极是!”
“这半年来,北玄深受中原乱战之苦,苏御的国底早就被掏空了。陈康的西北军也成了强弩之末。如今再加上这个各怀鬼胎的杨臣刚。”
“整个北玄,现在就是一堆架在火药桶上的干柴!”
陈宫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而我们南境呢?”
“这半年来,我们休养生息,新币推行顺利,府库充盈。西南既下,南离国更是被吕先生抽干了血脉,十年内自顾不暇!”
“我们兵强马壮,粮草堆积如山!”
陈宫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滚滚如雷。
“主公!”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如今北边大乱,正是我们挥师北伐、一统天下的绝佳时机!”
“臣请主公下令!”
“出兵!北上!”
陈宫的嘶吼,如同点燃了炸药库的引线。
“臣附议!请主公下令北伐!”
王猛、纪纲、荀明、萧何,辛弃疾……殿内所有的文臣武将,在这一刻,全部离席跪倒。
压抑了半年的战意,想要把旧王朝彻底撕碎的野望,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苏寒静静地坐在铺着白虎皮的王座上。
他看着案几上那把插在鹿肉上的银刀,看着那微微颤动的刀柄。
“北上……”
苏寒喃喃自语。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的最高处。
外面的风雪停了,一轮清冷的明月,正悬挂在徐州城的上空,将这片刚刚被征服的土地,照得一片惨白。
“传令白起。”
“三日后。”
“点齐三十万大军。玄甲军为先锋。”
“孤。”
“要亲自去玄京城,去那太极殿上……”
“向苏御,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