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费业欢呼一声,冲进雪地里,捧起一把雪,向耀华兴撒去。耀华兴猝不及防,被撒了一脸雪,气得直跺脚:“三公子!你干什么!”
运费业哈哈大笑:“打雪仗啊!来啊!”
他又捧起一把雪,撒向葡萄姐妹。寒春拉着林香躲开了,林香笑着也捧起雪回敬。公子田训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闹,嘴角带着笑。红镜武也加入了战斗,他捧起一把雪,想要撒向赵柳,但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了雪堆里,溅起一片雪雾。众人哈哈大笑。红镜氏扶起哥哥,帮他拍掉身上的雪。
心氏站在旁边,没有参与。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赵柳没有参与,她握着短刀,站在巷口,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缩了缩脖子,继续警戒。
运费业玩累了,躺在雪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脸上、头发上、衣服上都沾满了雪,像一个雪人。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说:“要是每天都能这样玩,该多好。”
耀华兴坐在他旁边,喘着气:“你呀,就知道玩。”
运费业嘿嘿一笑:“不玩干什么?又不用打仗,又不用逃命。”
公子田训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望着四周的高墙,忽然皱起眉头。他总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看了看巷口,赵柳站在那里,一切正常。他看了看院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没有人翻墙的痕迹。他看了看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但他心中有一种不安,像一根针,扎在心上。
“我们该回去了。”他说。
运费业坐起来:“这么快?还没玩够呢。”
公子田训说:“天快黑了,走吧。”
众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向巷口走去。
演凌蹲在巷口外面的墙角,手里握着一把短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他听到了他们的笑声,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听到了他们向巷口走来。他的心狂跳起来,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动。他在等,等他们走出巷口,等他们进入他的攻击范围。
脚步声越来越近。五步,三步,一步——
他猛地站起来,堵在巷口,短刀横在身前。
“别动。”
八个人愣住了。运费业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张着,说不出话。耀华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葡萄姐妹抱在一起,浑身发抖。公子田训的脸色沉了下来。红镜武张大了嘴,说不出话。红镜氏面无表情,但眼神也变了。赵柳握紧短刀,挡在众人前面。心氏站在最后面,冷冷地看着演凌。
“刺客演凌!”运费业终于喊出声来,“你怎么又来了?”
演凌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耀华兴问:“你想怎么样?”
演凌说:“不想怎么样。就是请你们跟我走一趟。”
公子田训平静地说:“你一个人,我们八个。你觉得你能带走我们?”
演凌笑了:“你们看看后面。”
众人回头一看,巷子另一头,两个黑衣人堵在那里,手里也握着刀。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运费业的腿开始发抖。他想起上次被抓的经历,想起小黑屋,想起那些发霉的馒头,想起那些腐烂的粥。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心姑娘……”他小声说。
心氏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演凌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演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见过心氏的厉害,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她。但他没有退,因为他知道,他必须抓住他们。
“心氏,你打不过我两个徒弟。”演凌说,“他们是从小练武的。”
心氏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雪橇棍。
赵柳也站了出来,握着短刀,与心氏并肩。公子田训也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从地上捡起的木棍。耀华兴和运费业也站了出来,虽然手里没有武器,但眼神坚定。葡萄姐妹虽然害怕,但也站了出来。红镜武和红镜氏也站了出来。
八个人,面对着三个刺客。
演凌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们不怕他。或者说,他们怕,但没有退。他想起运费业在河边给他水喝的样子,想起耀华兴给他银子的样子,想起公子田训用计骗他但最后没有杀他的样子。他的刀尖在发抖。
“让开。”心氏说,声音很冷。
演凌咬着牙,没有动。
心氏向前走了一步。演凌后退了一步。心氏又走了一步。演凌又后退了一步。他的心在狂跳,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脑中一片混乱。他应该冲上去,应该抓住他们,应该完成任务。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巷子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巡逻的士兵。他们听到了动静,赶来查看。
演凌的脸色变了。他知道,一旦士兵到了,他就彻底没机会了。他咬着牙,转身就跑。两个黑衣人也跟着跑了。
八个人站在巷子里,看着演凌消失的背影,久久无言。
运费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吓死我了……我以为又要被抓了……”
耀华兴也瘫了:“我也是……”
公子田训看着巷口,缓缓道:“他走了,但还会来的。”
心氏收起雪橇棍,淡淡道:“走吧,回去。”
众人相互搀扶着,向太医馆走去。身后,夕阳如血,把天边染成一片暗红。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但他们的心里,暖暖的。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