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田景琛挤好牙膏递到她手里,又调好了水温。
两人并肩站在镜子前刷牙,泡沫沾到鼻尖。
苏曼青笑着伸手替他擦掉,他也反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镜子里的两个身影,像年轻时那样亲昵。
躺回床上时,苏曼青很快就困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温顺的猫。
田景琛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节奏平稳得像摇篮曲。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能感受到她渐渐平稳的呼吸,直到她的睫毛不再颤动,才敢慢慢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田景琛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这辈子,挣过数不清的钱,签过无数的合同,可最得意的事,还是把眼前这个女人,宠了一辈子。
日子就该这样,有家国要护,有爱人要疼,才不算白活一场。
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微光还没来得及铺满房间,杨震就醒了。
身边的季洁睡得正沉,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像只安稳的小兽。
他看了半晌,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媳妇,醒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晨起的沙哑。
季洁嘤咛一声,翻了个身,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还没从梦里挣脱出来。
“嗯……”她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迷蒙,看清是杨震,才慢吞吞地坐起身,脑袋里却像塞了团棉花,晕乎乎的,“昨晚……你又忽悠我了是不是?”
杨震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往她身边凑了凑:“天地良心,我可没有。”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明明是某人抱着我,又要亲又要……”
“闭嘴!”季洁的脸“腾”地红了,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指尖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和胸腔里的震动。
她当然记得自己酒量浅,沾点酒就容易上头,只是昨晚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记忆早就断成了碎片,只剩下些模糊的片段——好像确实缠着他说了不少傻话。
杨震把她的手从嘴上拿下来,指尖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杨震挑眉逗她:“真不要看证据?我手机里存着呢。”
“不要!”季洁想都没想就拒绝。
这家伙的“黑历史”她可太清楚了,前几天,朱旭光办庆功宴,她喝多了抱着电线杆子喊“这证物,我先收着”,就是被他拍下来当笑料,存了好久。
她赶紧转移话题,摸了摸肚子:“我饿了,吃早餐。
不是说好了去橘子洲头看日出吗?再不去该错过了。”
“得嘞。”杨震麻溜地掀被子起身,顺手把床头柜上那碗醒酒汤往她面前推了推,“先把这个喝了,昨晚特意让酒店熬的,葛根粉冲的,解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