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关上,廖常德就走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屏幕上很快弹出那段传遍网络的视频——画面抖得厉害,只能模糊看见一辆警车撞向行人,紧接着是“肇事者”被围堵的画面,那张脸确实是杨震。
“哼。”廖常德冷笑一声,指尖点在屏幕上行人倒地的瞬间。
不对劲,那行人倒下的角度太刻意,像提前算好的一样。
而且杨震下车后的反应,与其说是慌乱,不如说是警惕——那是老刑警面对陷阱时的本能。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又缓缓放下。
现在不能动。
杨震的事闹得这么大,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他这时候插手,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把自己卷进去。
“清者自清。”廖常德低声自语,翻开桌上的会议纪要,可目光总忍不住往电脑屏幕上瞟。
而门外的外间,小胡正对着电脑屏幕窃笑。
他点开视频,里面是长沙那边的信息,字里行间都在说杨震如何“罪证确凿”。
他捏着鼠标的手微微发颤——只要杨震倒了,他就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
“这次的事情,最好能脱了杨震那身警服。”小胡小声嘀咕,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他端起茶杯要去续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廖常德在里面咳嗽了一声,连忙收敛了神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办公室里,廖常德看着文件上的字迹,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想起,杨震拍着桌子跟人争一个案子的管辖权,说“警察的职责是查真相,不是看脸色”,那股子冲劲让他印象深刻。
这样的人,怎么会怕事?
廖常德望着窗外的天空。
云层很厚,像压在人心上的石头。
但他知道,再厚的云也遮不住太阳,杨震要是真清白,总有沉冤得雪的一天。
而小胡续完水回来,见廖常德正专注地看文件,悄悄拿出手机,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条信息:“省厅暂无异动。”
两人隔着一扇门,心思迥异,却都不知道,此刻的长沙,杨震已经脱离了危险!
长沙的夜色漫进酒店房间时,只留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淌在季洁熟睡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杨震支着肘看她,指尖轻轻划过她蹙着的眉峰——白天的紧绷还没完全褪去,连睡着都带着点警惕。
他忍不住俯下身,吻落在她的额角,像蝴蝶点水般轻柔。
季洁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里还蒙着层睡意,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嗔道:“还来?我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杨震低笑,往后退了退,却依旧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媳妇,谢了。”
“谢什么?”季洁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换作任何一个同僚,我都会救。”
杨震收紧手臂,声音沉得像浸了水,“不一样!”
季洁没再反驳,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胡茬:“说正事吧,方德的事,你在里面听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