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杨怀吃痛,长枪脱手。
陈到身后两名亲卫立刻冲向前去,用套索熟练地将其拽落马下,死死地按住捆缚起来。
“杨怀已擒!降者不杀!”陈到高举血枪,厉声大喝。
主将被擒,防线崩溃,越来越多的襄阳军从洞开的城门涌入,控制各处要道、武库、粮仓。抵抗迅速瓦解,许多守军见大势已去,纷纷丢弃兵器跪地。
当徐晃率领的主力大军前锋抵达关下时,关内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徐晃看着洞开的关门和关墙上已经换上的襄阳的旗帜,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下令道:“全军入关!迅速肃清残敌,控制全关!盘点缴获,收押降卒!”
天色大亮,白水关已彻底易主。
关守府正堂内,徐晃、陈到、费通,以及刚刚被押解来的杨怀齐聚。杨怀被捆得结实,怒视费通,破口大骂。费通则面带得色,不屑一顾。
徐晃摆手制止了无谓的骂战,沉声道:“杨将军,你也是宿将,当知天命。刘季玉暗弱,不能守土安民。太尉吊民伐罪,解民倒悬。你今日之败,非战之罪,乃大势所趋。若愿归顺,太尉必不吝封赏。”
杨怀呸了一口,梗着脖子:“要杀便杀!休想让我背主求荣!”
徐晃也不勉强,让人将杨怀带下去严加看管。
他看向费通:“费将军夺关之功,我已记下,必如实禀报太尉。然则,战事未毕。”
他走到堂中悬挂的蜀道舆图前,手指点向白水关以南:“白水关失陷,消息瞒不了多久。下一个要隘,是蒹葭关。”
蜀地的冬日,湿冷浸骨,群山苍茫,云雾低垂。从白水关往南,往葭萌关的险峻山道上,一支队伍正艰难前行。
这支队伍约莫五六百人,衣甲残破,旗帜歪斜,许多人身上带着“血污”和“伤痕”,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队形松散不堪,正是伪装成白水关败兵的张辽与高岳及其麾下精锐。
他们刻意抛弃了大部分辎重,只携带少量干粮和贴身兵器,连脸上都用泥灰和些许牲畜血涂抹,显得狼狈万分。
张辽走在队伍中段,同样一身破旧皮甲,脸上抹着灰土,但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关隘轮廓。
高岳跟在他身侧,魁梧的身躯微微佝偻,做出一副力竭负伤的模样,嘴里却低声骂骂咧咧:“这鬼天气,比打仗还磨人……等会儿进了关,看老子不把那姓扶的屎给打出来……”
“噤声!”张辽低声提醒,目光扫过四周险峻的山崖和前方隐约可见的关墙,“快到地头了,都注意了,把戏做足!”
远处,蒹葭关的轮廓在冬日的雾气中逐渐清晰。此关同样建于两山夹峙的险要之处,关墙高耸,依托山势,比白水关更为险峻。关上“刘”字大旗在湿冷的山风中无力地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