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十七分。
李青云睁开眼睛。
办公桌上多了一份文件。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他拿起来翻了一下。
法案全文的正式刊印版。红头。钢印。国徽。
他没有细看。內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手机响了。林枫。
“第一家。中关村海博数据。张宏远。”
“什么情况。”
“我带了四个人过去。法案全文列印了三份。一份给他。一份给他的技术总监。一份贴在他公司前台。”
“他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看完法案第三条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然后问我能不能给他三天时间自查。”
“给他。”
“明白。”
“第二家呢。”
“陈永刚。中午吃饭的时候堵到的。在国贸地下一层的麵馆。”
李青云端起陈默新换的热咖啡。
“他比张宏远硬气一点。问我有没有搜查令。我说不需要搜查令。法案第二条白纸黑字写著。未经审查的已有合作项目。即日起全部冻结。他名下那个和硅谷联合开发的云存储项目。用的是鼎盛时期遗留下来的数据通道。没过审查。”
“他怎么说。”
“没怎么说。把面碗推开了。签了配合接管的確认书。”
李青云喝了一口咖啡。
“李勉之呢。”
林枫的声音顿了一下。
“李勉之跑了。”
李青云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什么时候。”
“法案公布后四十分钟。他从公司后门走的。开了他老婆的车。往机场方向去了。我让蝎子盯著。”
“护照呢。”
“查了。没有出境记录。但他老婆名下有一本圣基茨的护照。三个月前办的。”
圣基茨。加勒比海的岛国。投资入籍。不需要面签。不需要居住。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退路。
李青云把咖啡放下。
“他跑得掉吗。”
“跑不掉。蝎子已经在t3国际出发厅等著了。他过了安检就能看到蝎子。”
“让他看到。”
“然后呢。”
“然后他会自己回来的。”
掛了。
李青云靠回椅子。
陈默推门进来。手里抱著一摞文件。
“老板。这是今天下午的清算匯总。”
他把文件一份一份摆在桌上。
“纳斯达克gcap最终收盘5.87。以我方平均建仓成本1.2美金计算。多头仓位总收益十四亿六千万。减去伦敦通道费用。减去伊莎贝拉的分成。减去离岸壳公司的维护成本。净利润十一亿两千万美金。”
他翻了一页。
“加上此前在伦敦l镍期货上的净利润十一亿四千万。光锥海外总资產截至今日。突破二十七亿美金。”
又翻了一页。
“国內方面。十四家被投企业在法案利好下。场外估值合计上涨百分之三百四十。光锥持有的股权价值从四十一亿人民幣。上升至一百八十亿。”
陈默把最后一份报表推过来。
“光锥资本总市值。海外加国內。折合人民幣。首次突破四百亿。”
四百亿。
李青云扫了一眼数字。没有多看。
“百亿美金了。”陈默的声音难得带了一点温度。“在国內网际网路领域。没有第二家。”
李青云没接话。
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是林枫出发前留下的。
安全风控部今日行动清单。
一共十一家企业。
涉及外资关联合作项目的。七家。
涉及数据通道未报备的。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