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吼。
神秘人闻声侧身,但仍被划中肋部,衣服撕裂,鲜血渗出。他反手一掌拍向对方颈侧,却被对方用刀背割开。两人缠斗在一起。
我强行起身,掌拍地面,借神镯残余之力掀起一道半尺高的空间裂隙。刺客左脚踏入,整条小腿瞬间被吞入虚隙,再出现时已齐膝斩断。他惨叫倒地,血喷不止。
其余两人见状,立刻撤回雾中。
前排战士趁机再度压上。
这一次是五人联手,两柄巨斧交叉劈下,封锁退路。我来不及再撕裂缝,只能勉强跃起闪避,可肩上拖累动作,右肩被斧风扫中,整个人被砸落地面,胸口一阵闷痛,几乎喘不过气。
神秘人冲过来,挡在我前面,双手各执半截断刃,格挡住第三次劈砍。他脚步不稳,却始终没退。
“他们在消耗我们。”他说。
“知道。”我撑着地面,慢慢站起。
体内的混沌之力早已枯竭,经脉空荡如荒原。神镯冰冷贴在腕上,连微光都难以维持。可我知道,现在不能停。只要我还站着,他们就不敢全力出手——因为他们也怕。
雾气越来越浓,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血雾不仅遮蔽视线,还带有轻微的精神侵蚀,意识稍有松懈,就会感到头晕目眩。我闭眼片刻,靠残存的感知追踪能量波动,勉强判断出敌方换位节奏。
他们开始以三人小队为单位交叉进攻,打破原有规律。前排佯攻,中排偷袭,后排穿插,打得我们应接不暇。
一次换位中,我误判距离,闪避慢了一瞬,右臂被血刃擦过,皮开肉绽。紧接着,又一道血箭从斜上方射来,我勉强偏头,仍被划破耳际,温热的血顺着脖颈流下。
神秘人察觉我状态下滑,主动迎上更多攻击。他用身体替我挡下一记重击,右臂被巨斧边缘扫中,骨头发出闷响,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
“你撑得住?”他抬头看我,脸色苍白。
“你先管好自己。”我咬牙,将最后一点力量压入神镯,短暂扩展感知范围。
就在那一瞬,我看清了他们的换位规律——每次轮替前,中排法师会提前半息凝聚符文,这是唯一的预兆。
“下一个,三点钟方向。”我低声道。
他点头,不再起身,而是趴在地上,借碎石掩护缓缓移动。
果然,三息之后,一名影刺客从那个方向逼近。他还没出手,神秘人已掷出断刃,正中其脚踝。刺客身形一滞,我立刻撕开一道裂缝,将其右腿吞入虚隙,再推出时只剩半截。
惨叫声划破雾气。
可敌人没有慌乱,反而加快了节奏。
新一轮攻势接踵而至。血雨、血矛、血刃交织成网,全方位覆盖。我一次次撕开褶皱,偏转攻击,每一次都像是在经脉里抽丝,痛得眼前发黑。肩伤不断恶化,血浸透了半边衣裳,走路时左腿已经开始发软。
神秘人也好不到哪去。他右臂几乎抬不起来,胸前符纸已经烧尽,气息紊乱。可他依旧没退,一次次扑向敌人弱点,用最原始的方式打断施法节奏。
我们像两块礁石,任浪潮如何冲击,始终没倒。
可我知道,撑不了太久。
敌方主力并未减员太多,仍有大半完好无损。他们围而不急攻,显然是在等待我们彻底耗尽力气,再一举歼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盯着那片浓雾,盯着每一次敌人现身的轨迹,盯着血雾流动的方向。神镯虽弱,但还能用最后一次。只要撕开一道口子,足够我们冲出去就行。
“准备突围。”我说。
神秘人没问往哪,只是默默站到我侧后方,握紧最后半截断刃。
我深吸一口气,将残存的所有力量集中于掌心。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但我没停。眼前有些发黑,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可我还站着。
前方三寸,虚空再次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