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嘲讽,也没有炫耀。
他看着公孙氏的眼神,不带半分看人的温度,纯粹像是在打量一头有利用价值的家畜。
“你的仙人主子不要你了。”
吕岳开口,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如滚雷般清晰。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
“跪下。”
他指了指脚下的泥地。
“或者这十万人,当场变花肥。选一个。”
这根本不是在商量选项。这是把屠刀直接架在了整个种族的脖子上。
“吼——!”
同一时刻。
十二尊太乙初期的地支魔尸,从四面八方踏破虚空围拢上来。
浑身流淌着紫黑色的腐臭尸毒。十二双幽绿色的空洞眼眸,死死盯住了地上的公孙氏。
只要吕岳一个念头,这十万活人,下一秒就会变成滋养【万劫瘟癀鼎】的新鲜血肉。
公孙氏浑身战栗。
他看着那些魔尸,看着满地哀嚎瘫软的族人战士。
他那骄傲不屈的头颅,他想要维护的人族首领最后尊严。
在绝对的碾压与赤裸裸的生存法则面前,被碾得粉碎。连点渣子都没剩。
砰!
双膝重重砸在泥泞的土地上。
公孙氏紧咬着牙关,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额头贴地,再也抬不起来。
他认命了。
“聪明。”
吕岳上前一步,大手悬在公孙氏头顶一尺处,猛地一抓!
“昂——!”
一声只有大能才能听到的龙吟悲鸣响起。
一条明黄色的、代表着天定帝王无上造化的晶莹气运之龙,被吕岳用大罗法力,硬生生从公孙氏的天灵盖中强行抽离!
这股气运在半空挣扎扭曲,最终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摄入了吕岳宽大的袖袍之中!
底牌加一。
这口人皇气运,日后有大用!
吕岳转过身,不再看地上失去骨气犹如烂泥的青年。
留下一句冷硬不带丝毫感情的话:
“滚回你的北方。”
“需要你做王的时候,你就是王。现在,立刻滚。”
公孙氏浑身瘫软,脱力般伏在地上。
而此时,远在昆仑山玉虚宫。
吕岳识海深处,那颗埋在某个阐教金仙元神中的灾厄种子,猛然跳动!
昆仑山,玉虚宫。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这片洪荒首屈一指的圣人道场,此刻连一只仙鹤都不敢高声啼叫。
大殿之内,静得落针可闻。
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还有那位在洪荒威名赫赫的截教副教主燃灯道人。
全都跪在冰冷刺骨的白玉地砖上。
个个面如死灰。
赤精子的手臂虽用仙法止住毒素,但半边身子还是透着诡异的乌青。广成子头发散乱,眼神涣散。燃灯更惨,胸口塌陷了一块,法器被毁的反噬让他气息衰弱到了极点。
最上方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紫金八卦蒲团上,空无一人。
元始天尊未现真身。
但不代表圣人不在。
一股让人元神都在不可遏制地战栗的恐怖威压,正如同十万座太古神山般,死死压在下方这群败军之将的背脊上。